她走上去，彎下腰，伸手把嬰兒從泥水裡抱起來。
動作很輕。
她用袖子擦掉嬰兒臉上的泥點，雨水打在她手上，打在嬰兒臉上。
她就那麼抱著，站在雨裡。
如果忽略掉她血肉模糊的臉，她此刻小心翼翼地就是一個人類的母親。
與前幾次的她，判若兩人。
陸離怔怔看著她。
“他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孩子對嗎？”周萍輕聲向陸離詢問。
陸離直視著她臉上的窟窿，明明連眼珠都沒有，陸離卻好像看到很多情緒。
有想吃了嬰兒的慾望。
亦有人性母愛的光輝。
如此矛盾的藏在那個黑黝黝的窟窿裡。
陸離剛想開口，又停住，他咬著嘴唇，強行讓臉上多出一絲笑意，堅定道，
“當然！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周萍溫柔地說道。
火劍落下。
嬰兒從周萍手中掉落。
淺色的布料變成了鮮紅色。
......
“喂，今晚回不去清河可是會被大人殺......”
周萍的聲音與暴雨混在一起，重新在
多了一個“殺”字。
後面是“殺了”，還是“殺死的”？
是不是等周萍把這句話完整說完，就意味著迴圈徹底結束了？
那就說明迴圈可能只剩一到兩次機會了。
陸離睜開眼。
雨水順著他的眼角淌落，他低下頭用手擦掉。
周萍是什麼時候猜到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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