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垂著眼，沒看他。
“你唯一擔心的，是失去哥哥這個身份。”
“知道胖子和寧知魚有危險，你有在心裡哪怕想過一秒鐘，如果他們真的出事，你會不會難過？”
“你只會為了去符合朋友這個身份，然後去救他們。”
少年一直在自問自答，剖析著陸離的心理。
陸離始終漠視著炸毛的少年，最後平靜地問道：“所以天生神明的意思是，我一直都太過於理智了？”
“不。”
少年額前的碎髮亂糟糟的，他咆哮了很久嗓子開始沙啞，
“你是沒有人性。”
“你學得再像一個人，也始終就是冷血的王八蛋。”
他本來想接一句“所以呢”。
但他怕少年徹底炸了。
他斟酌著用詞，回應道：“如果你是為了告訴我這個，我也沒有承認。”
少年先是一愣，隨後臉頰劇烈顫抖，雙拳緊握。
陸離見狀，沒有繼續說話。
再說下去，這傢伙徹底失去理智，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“呵呵。”
過了很久，顫抖著的少年終於平息了情緒，冷笑地反問，
“所以你僅存的人性，並不打算要了對嗎？”
“僅存的人性？”陸離看向少年，不知所以然，“是說你？”
他對少年的身份有過很多種猜測。
精神分裂的副人格；
白色詭氣的幻覺；
甚至心燈的擬人化他都猜測過......
現在看來好像都不是。
“你沒發現我始終沒提一個人嗎？”
陸離呼吸一滯：“葉謹言？”
少年看見他的表情，臉上浮起一絲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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