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誰？”陸離沉聲質問。
“我啊！”少女像是想起記憶中好玩的事情，眯起眼睛，“是被你留在這裡，一直想要吃掉你的，心詭啊！”
她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，狠狠砸進陸離的心裡。
第一次詭境結束時，龍曾言之鑿鑿告訴他！
詭境只是一段記錄，裡面發生的任何事情，都不可能影響過去和未來。
雨夜國道的詭境裡，周萍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。
詭境不會影響現實。
也是因為這句話，他使用了心詭之術。
可為什麼他在詭境留下的心詭，會出現在他十年前的記憶裡？
“沒事的，阿離。”少女走近他，蹲下身輕撫他的臉頰。
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陸離想控制自己的手抖。
這個問題超出了記憶本身，她按著記憶的劇本繼續說道，
“我從你的記憶而生，我比誰都瞭解你。”
“你是一個只有神性的怪物，而葉謹言是你唯一的人性。”
她能隨意翻閱陸離所有的記憶，帶著悲憫繼續說道，
“如果你現在選擇忘記她，也就是意味著，你放棄你最後的人性了。”
“不可以的喔！”
“有人告訴我，假如你只剩下神性了，可是會把這個世界搞壞的。”
陸離怔怔地看著她，空洞地問道：“所以你要做什麼？”
少女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，陸離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很冰涼。
她說，
“帶著殺死葉謹言的愧疚活下去吧！”
“這是我能想到的，保留你人性的唯一辦法了。”
記憶被篡改了。
他的腦子憑空多出一段，他親手開車撞死葉謹言的記憶。
從他記憶而生的心詭，生來就可以操縱他的記憶。
命運，在此刻完成了閉環。
“阿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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