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走到小區的正門口，佛頭人填滿了街道。
“喲，小畜牲。”
被蘇顏一槍爆頭的法清，像個沒事人一樣，站在佛頭人前方，假笑蕩然無存。
法清知道，他肯定會回來，所以第一時間便在小區門口守株待兔。
“沒死嗎？”陸離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笑容，“真好……”
雖然不知道法清怎麼還能活著，但是陸離卻對他還能活這件事充滿了慶幸。
收債前總需要收點利息。
“那個賤女人呢？”法清臉上徒留怨毒。
那個女人居然敢用槍爆了他的頭！
“我該怎麼把人性還給你？”陸離無視了法清，側首看向了一旁的少年。
少年雙手抱胸，饒有興趣的看著法清，說道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嗯？”
少年的反問，是在說這件事有什麼代價？
“我也不知道，你倘若只有神性會發生什麼。”
少年眼中多出幾分悲憫，他看著陸離，認真道，
“因為我也沒見過，所以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？”
“又或者，什麼也不會發生。”
陸離下意識摸向心口跳動的心臟，回答道，
“什麼也不會發生也沒事，至少不會感覺到難受。”
“是嗎？”少年眼底黯淡了一下，說道，“人性真是沒用的東西。”
佛頭人腦袋的音訊又開始播放了。
心燈又開始變得死氣騰騰。
少年走近陸離，一拳抵在陸離胸口，說道，
“人性，我替你收回了。”
陸離形容不了少年一拳落在他胸口的感覺。
填滿他胸腔的鬱氣為之一清。
憤怒被剝離。
悲傷被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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