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清左右轉頭，他卻怎麼都找不到陸離的身影。
街道上的路燈稀稀落落的亮著，再加之暴雨，視物困難。
一念至此，他一把抓過身旁的佛頭人。
他把它們堆在自己周圍，圍成一個圈，將自己死死圍在中間。
“我確實看不懂你的能力。”
陸離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，很近，近得就像是他身邊的某一個佛頭人。
法清的呼吸越來越重。
他盯著每一個佛頭人腦袋的縫隙，不知道聲音在哪裡響起。
恐懼與怨毒在他臉上交替浮現。
“本來我想說，你們真的令我很憤怒。”
陸離的聲音像從雨聲裡滲出來，
“但好像並不準確。”
法清猛然回頭，聲音的來源處依舊空無一人。
“準確地說，你們讓我感覺挺無聊的。”
話音落下。
雨聲、雷聲驟然停止，世界像被人按了靜音，死寂無聲。
法清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還有那些佛頭人電子眼的嗡嗡聲。
然後，他聽見了別的聲音。
像風吹過紙頁，像翻書的書頁翻卷聲。
他面前的佛頭人腦袋歪了，隨即掉落。
脖子的斷口處，如墨的詭氣繚繞。
圍著他的佛頭人，一個接一個，機械腦袋從脖子上滑落。
一一倒下。
法清低頭看著那些還在閃爍紅光的電子佛頭，許久，他抬起頭。
陸離站在他面前，刀尖朝下，雨水順著刀刃往下淌。
他歪著頭看法清，像看一個不太有趣的玩具。
“你可以一首再生多久？”陸離問道。
法清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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