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厭惡的眼神又來了，像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髒東西。
他以為師父會罵他，結果師父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穿好你的褲子，別讓那噁心玩意兒髒了我的眼睛。”
師父走過來，蹲下，伸手探了一下於恬的脖子，然後捏訣成刃，面無表情地往那個女人胸口補了一刀。
乾淨，利落，沒有猶豫。
然後，師父站起來，轉身走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看著於恬胸口新開的傷口，血往外湧。
“還好……”周彥在慶幸。
最後一刀是那個老傢伙補的，不然被莫軍錘殺的，就是他了。
現在只用逃出去，只用逃出去！
他就可以活了！
老傢伙，你這輩子都看不起我。
我周彥，一定會讓你後悔的。
他想著，手用力插進沙子裡，血肉模糊。
……
楊真真跟在葉未然後面，兩人的影子交疊著，在沙灘上歪歪扭扭。
葉未然忽然停了，沒回頭。
“雲峰是你殺的吧？”
楊真真愣住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強顏歡笑道：“別開這種玩笑。”
“呵！”葉未然輕笑一聲，繼續往前走。
沙灘上的空氣彷彿壓了下來。
楊真真的步子慢了，腿像灌了鉛。
她突然變得很不想動，跪在地上，雙手撐著沙子，喘不上氣。
葉未然站在前面，好像沒有任何感覺。
楊真真抬頭看他，哀求道：“帶我一起走。”
葉未然轉過身，蹲下來，和她平視，輕蔑地豎起兩根手指：“兩條命了。”
楊真真看著那兩根手指，她聽懂了。
一條命，是指他沒揭穿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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