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哭了。”陸離揉著妹妹的腦袋。
陸小聽淚眼婆娑地抬起頭，委屈又憤怒地說道：“可他們真的把腮紅畫得很重。”
陸離揉著妹妹腦袋的手，停頓了一下。
理智告訴他，父母都死了，入殮師給屍體化妝畫成什麼樣，最後總歸都是要火化的。
這樣的爭吵毫無意義。
“那哥去揍他一頓？”可他是哥哥，只能站在妹妹這邊。
“不用。”陸小聽腦袋重新埋在陸離懷裡，聲如蚊吟，“我氣不過而己。”
沒來由地，陸離感覺自己現在怒火中燒。
是因為父母的死？
好像又不對……
如果是因為這件事憤怒，那為什麼會覺得妹妹剛剛的爭吵毫無意義？
他再次望向窗外。
殯儀館毗鄰南山公墓，這個視角不偏不倚能看到南山的公墓群。
這種感覺就像是，好像看到了什麼很重要的人，死在他眼前。
是誰又想不起來。
陸小聽連續和入殮師吵了三次之後，才總算對妝容的事鬆口。
父母的屍體開始進入火化的流程。
殯儀館的人舉行遺體告別儀式時，陸小聽幾度站不穩癱倒在陸離懷裡。
“最後，本次追悼會現己圓滿結束。”
“讓我們一起祈願陸武先生和周萍女士，在天堂安息。”
工作人員結尾致辭說完，父母遺體雙雙被推進火化區。
陸離一個不留神，陸小聽從他懷裡滑落，跪倒在地上。
他想去扶，可妹妹卻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放聲哭泣，手竟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整個火化流程，大約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
哭累了的妹妹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會兒，首到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。
“有提前準備的骨灰盒嗎？”
陸離剛想走上前回答，陸小聽卻一把拽住了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陸離看向眼眶通紅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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