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陸小聽在遠處的化妝間門口探頭探腦,大概是葉謹言那邊還需要幫忙。
“我總覺得,”陸離的聲音有些飄忽,像在自言自語,“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,好像缺少了幾個人。”
他試圖在記憶裡搜尋,似乎應該有一個人在這裡插科打諢,滿嘴騷話,還有一個胖乎乎的胖子……
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他們的名字,想不起具體的樣貌。
只有一種悵然若失,壓上心頭。
“陸離。”陸歡沒有叫“哥”,而是首接叫了他的名字,“你應該發現你的與眾不同了吧?”
聽到這種熟悉的對話口吻,陸離想到了那晚車裡的詭譎一幕。
他轉過頭,定定地看著陸歡,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己久的問題:“陸歡,你真的是我弟弟嗎?”
陸歡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靜靜地看著陸離,那雙總是顯得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丹鳳眼裡,此刻卻彷彿有旋渦在緩緩轉動,又像是有霧氣流過。
他是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口吻,低聲道:
“有人妄圖篡改你的記憶。於是,我就出現了。”
“篡改記憶?”陸離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陸歡微微前傾了身體,拉近了與陸離的距離。
他的瞳孔深處,霧氣緩緩流轉,他凝視著陸離的雙眼,一字一頓道:
“阿賴耶識。”
這幾個字帶著特殊的韻律。
“嗡——!!”
劇烈的耳鳴毫無徵兆地炸開!
聲音尖銳,瞬間蓋過了禮堂裡所有的聲音。
陸離身體猛地一晃,眼前陣陣發黑,視野邊緣泛起破碎的光斑。
陣陣耳鳴與恍惚中,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昏暗的診室中,向他說道:
“自你覺醒阿賴耶識之日,便無人可以篡改你的記憶。”
周圍,衣香鬢影,笑語喧譁,婚禮即將開始。
而陸離站在原地,面色蒼白,彷彿置身於一個無聲沸騰的孤島中央。
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離他遠去,只有一段段浮現的記憶碎片。
“這裡是色慾的詭境。”陸離低聲自語。
陸歡輕笑道:“還記得你來這裡幹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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