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道目光掃過房頂。
沉積的灰塵被他們驟然提升的氣息擾動，簌簌飄落。
片刻後，什麼也沒發現。
西人收回警惕的目光，重新聚焦於眼前。
陳其心有不忿，終究還是沒忍住，向王勝問道：“這一次為什麼會這樣？”
為什麼獓狠會提前降臨？
為什麼那個人會出爾反爾？
昨夜發生的一切，他現在回想，仍是後怕與憤怒交織。
“沒有那傢伙的幫助，我們也要殺葉未然的女兒，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王勝目光深邃地看向廠房外面，擺手道，
“如今是他不仁在先，我日後自會去討回利息。”
說完，他似乎才想起某個關鍵，視線落回陳其臉上，似是隨口一問，卻又重若千鈞，
“說起來，葉未然的女兒殺了嗎？”
陳其所有的不忿凝固在臉上，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：“殺了。”
道君獓狠的威脅近在眼前，逃命都來不及，誰還顧得上去追殺那個小丫頭片子？
狗都沒這麼聽話吧？
當然，他肯定不敢如實說。
陳其深吸一口氣，垂下的眼簾掩去了眸底深處的晦暗，姿態卻顯得更為恭順，生硬地轉移話題道：“大人此次前來，不知道對眼下這局面……”
王勝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三人，掠過三人時，透出一股子銳利與漠然。
他並未首接回答，而是抬起了自己一隻佈滿褐色老人斑的手。
五指在昏黃的廠區光線中慢慢收攏，空氣似乎隨之凝滯了剎那，又倏然消失。
“這具身體，”
他放下手，一字一頓道，
“不過是一縷念頭點燃的殘身，只能暫時存在。承載不了多少力量，也留駐不了太久。”
“道君的注視雖然暫離，但想活命，終究得靠你們自己。”
曹源和季風下意識地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惶。
連陳其的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。
死老頭要賣他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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