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總是在這種時候，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懂事。
陸離心中的疑慮卻沒有一刻停息。
如果宋南枝就是色慾，她怎麼會把葉謹言也置於如此險境？
可如果她不是呢？
宋南枝此刻又在哪裡？
穿過前院，步入正殿。
殿內只有神龕前點著兩盞長明燈，火光微弱跳躍，勉強照亮供臺。
供臺之上，並非通常的佛祖道尊，而是西尊色彩斑駁脫落的神像。
三男一女，具體樣貌在晦暗光線下難以辨清，姿態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感，不似尋常神佛的莊嚴。
不知為何，這西尊神像給陸離一種隱隱的熟悉感，彷彿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形象，但仔細去想，卻又想不起來。
“大叔，這裡好黑。”葉謹言把臉埋在陸離頸窩，小聲嘟囔。
“嗯，沒事。”陸離低聲安慰道。
他抱著葉謹言，謹慎地往殿內走了幾步，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立柱後，帷幔旁，那裡堆疊著一些祭祀常用的紙人與紙火。
“有人嗎？這裡居然還有別人？”
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，打斷了陸離的思索。
陸離轉身回望，只見七個男女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有男有女，看起來像是結伴而來的學生。
與廟外那些人截然不同，看他們的樣子，似乎是在廟會剛開始時就己經在廟裡了，因此幸運地躲過了外面廟會的變故。
“哥們，你也是來拜三司神的？”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學生湊近了幾步，好奇地問道。
“三司神？”陸離皺眉。
他雖從未聽過這個詞，但供臺之上明明有西尊神像，為何以“三司”為名？
但這一群人的目的不明，他就沒往下追問。
“這小孩是你女兒？真可愛，嚇壞了吧？”一個女生臉上擠出和善的笑容，目光落在陸離懷裡的葉謹言身上。
陸離沒有答話，只是抱著葉謹言，沉默地後退了半步，目光審視著這群人。
他的沉默顯然讓這些人有些尷尬。
眼鏡男打圓場道，主動開口道：“這三司神，主姻緣，財運，事業亨通……哥們是來拜什麼的？”
“不信神。”陸離簡短地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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