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卻沒有立刻走向簷角，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安雀的臉，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：
“你最近見過李唯宣嗎？”
“李唯宣”三個字出口的瞬間，安雀臉上那媚意橫生的笑容，驟然凝固。
她周身那股慵懶勾人的氣息瞬間斂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威壓。
她盯著陸離，一字一頓，聲音裡再無半點溫度：
“你是誰？”
她的反應，似乎是真實的困惑。
陸離看著她。
她真的不認識自己？
陸離心中微動。
明明連徐福都知道他，安雀卻表現得像第一次聽說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彷彿只是隨口一問：“他不是就在清河市嗎？”
“他在清河？”
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，眉頭緊緊皺起，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錯愕。
陸離後知後覺才想起。
這個詭境的時間是兩百年前！
李唯宣是兩百年後才成為清河市長，現在未必會在清河市。
話己經說出口，陸離暫時不打算補救。
“他在哪？”安雀眼神冰冷如淵。
陸離被她驟然爆發的威壓逼得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上了牆壁。
看著安雀眼中醞釀的審視，陸離連忙試圖補救，話趕話地解釋道，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呃，他以後，大概兩百年後？會成為清河市的市長。我現在也不太確定他在哪……”
安雀這態度太不對勁了，像是在追問一個虧欠她良多的負心漢？
安雀死死盯著他，彷彿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。
良久，她周身那駭人的氣勢才一點點收斂回去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隨即身形一晃，融入陰影。
倏忽間便消失在閣樓的昏暗之中，再無蹤跡。
陸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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