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，在他踏入殿門的瞬間，便緩緩轉過身。
目光相接，她的眼神很平靜。
“你來了？”她問。
李唯宣看著她。
他不知道，眼前這個安雀，究竟是色慾本尊在扮演過去，還是詭境根據他的記憶，所投射出的一個逼真幻影。
他遵循著自己真實記憶裡那場對話的軌跡，問道：
“你己經下定決心，要承載‘色慾’的權柄了嗎？”
安雀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移開目光，重新投向庭院裡那棵沉默的柏樹，側臉線條在殿內昏沉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哪怕時隔多年，哪怕己經知道安雀的選擇，他仍舊不理解。
承載原罪權柄的代價，安雀並非不知。
安雀的嘴角掛著充滿自嘲意味的笑。
“承載七原罪的權柄可以讓人長生不死啊！這理由，不夠好嗎？”
她轉回頭，看向他，眼神有些飄忽，語氣卻刻意帶上似真似假的輕快。
李唯宣緘默良久。
他深知，任何勸解在長生久視面前，都顯得無力。
世間尋常愛侶，尚可能因錢財俗物心生罅隙，最終勞燕分飛。
於他們二人今時今日的地位而言，自無需為錢財俗物困擾，可當長生久視這個命題橫亙眼前時，何嘗不是另一種分道揚鑣？
他不甘心。
“只有這個答案嗎？”
他又問，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執拗。
如果這長生無需付出任何代價，他不會勸安雀，甚至還能送上祝福。
可詭境規則必須絕對中立客觀。
作為規則化身，承載七原罪權柄的代價……
是變成與活死人無異的，絕對中立的規則一部分。
安雀似乎被他目光刺到，她垂下眼簾，避開了他的注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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