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想了想，跟隨著楊海下樓送了一截，畢竟計劃是他提出的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楊海停了一下。
晨光從門外湧進來，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灰白的邊。
他的背影很瘦，肩膀微微塌著，眾人緊緊跟在他身邊。
“熄燈會，楊海。”
“三年前冬天入的會。”
他沒有回頭，卻像在講述這段故事的開始，也在交待故事的結尾，
“我老婆孩子在城門口，如果能開啟城門，替我照看一下。”
“會長。”
大音希聲，二樓的莫軍有些聽不真切。
楊海邁過門檻，走進了那片灰白的天光裡。
門外的風帶著血腥與硝煙，灌了進來，將他的衣角吹起又落下。
超市二樓，莫軍站在窗邊。
他沒有進行無意義的挽留，沒有說再想想，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目送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
作為會長，他必須進行取捨，本該如此。
楊海走出去之後，第二個聲音從一樓響了起來。
“熄燈會，趙小虎。半年前入的會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。
片刻後，他補充道：
“沒啥本事，就會扛東西。”
“會長給我吃過不少詭異，也沒啥報答的，夠了。”
然後，他跑了出去。
腳步聲由近及遠，像一陣短暫的鼓點，首至消失。
只知送死，不問因何送死。
“熄燈會，劉桂芳。五年了。”
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平靜地學著前面兩人，複述一遍。
似若枯葉離枝，無悲無喜。
“熄燈會，孫大柱。兩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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