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謹言怎麼也不願意接受，眼前這個動輒罵“小賤種”的莫嫻，是她見過的那個莫嫻。
她甚至有一瞬間懷疑過，這是不是吳修慎編造出來的畫面？
畫面中的莫嫻吸了一口女士香菸，動作熟練而優雅，煙霧從她紅唇間緩緩溢位，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繚繞上升。
鏡頭隨之拉遠，露出了場景的全貌，那是一家酒吧。
陸離和葉謹言對這個場景並不陌生。
是孫天的酒吧。
葉謹言在這裡贏了薯片，陸離則在這裡打探過了北方詭境的訊息。
莫嫻和孫天在牌桌相對而坐。
孫天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看著莫嫻。
“你不好好看著那些孩子，跑我這裡來幹什麼？不怕莫軍發現？”
孫天的語氣不太好，接連丟擲幾個問題，每一個都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莫嫻慢悠悠地擺弄著牌桌上的籌碼，將它們一枚一枚地摞起來，又推倒，她譏諷地笑道：
“莫軍忙著聚攏他的熄燈會成員呢。人多了，那些小賤種哪還需要我看著？”
孫天似乎很不滿莫嫻的自作主張，但他沒有斥責她。
陸離和葉謹言對視一眼。
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，因為莫嫻口中的“小賤種”，真的是指那群孩子。
葉謹言還是想不明白。
她記得幾個小時前，她和莫嫻一起帶著那群孩子玩耍時，莫嫻臉上的溫柔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這樣的反差實在太過巨大，讓她一時無法消化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。”莫嫻將籌碼推倒，抬起頭看向孫天。
她能單獨離開熄燈會的時間並不多，如果莫軍發現她不在，肯定會起疑心。
孫天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字句。
“計劃不能出現疏漏。”他說，“那群孩子只能送進那位的肚子裡，所以還得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莫嫻顯然在此之前也不知道其中的內情。
孫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飲而盡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“也沒多久了，倒是可以和你說說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大概是一百多年前，我也記不清具體年份了，釋迦科技有一個計劃。”
提到“釋迦科技”這個詞，陸離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長桌的另一側。
法衡那顆醒目的光頭反射著燈光，他的表情很有意思，看孫天像是在看一個己經死透了的人還在兀自喋喋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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