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多雨。
臨近清晨，碣城的雨從天穹的紫色詭氣中落下。
雨中的教堂裡很安靜。
那些從城門口逃回來的人散落在長椅之間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在空曠的教堂中迴盪。
楊海他們白死了，那隻詭異雖然撞開了城門，卻被城外的大頭娃娃當成了食物，而他們這些活著的人，最終還是退回了這座教堂。
莫嫻坐在長椅上，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，她卻沒有去處理。
她反而目光渙散地盯著前方空蕩蕩的禮臺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突然，她看到莫軍從教堂側門走了進來。
莫嫻猛地站了起來：“哥？你不是在斷後嗎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莫軍被她問得一愣，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：
“斷後？我……我剛才好像睡著了。”
他皺了皺眉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，但記憶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。
“我記得我在教堂裡安排完計劃，然後……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醒來的時候發現正從外面回來。”
他好像錯過了很多事。
莫嫻沉默了片刻，最終簡單地向他講述了城門口發生的事情。
她儘量說得簡潔，以便莫軍能迅速瞭解情況。
莫軍聽完，緩緩在長椅上坐下，雙手交握，擱在膝蓋上，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現在的重點，不是要弄清他身上發生了什麼，而是局面己經來到了最壞的情況。
“哥。”
莫嫻站到他面前，低下頭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，輕聲說道，
“我們走吧，趁現在還能走。”
莫軍沒有抬頭，沙啞道：
“走不了的，詭境己經降臨了，我們沒有機會離開碣城了。”
他不算感知遲鈍，不至於對詭境降臨的情況毫無察覺。
莫嫻欲言又止。
莫軍忽然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他笑了笑，語氣釋然：“你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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