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為之一靜。
……
“喂，暴怒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見到陸離。”
“嗯。”
吳修慎站在窗前，窗外是蓉城連綿的陰雨。
雨水順著黛青色的瓦簷滴落，串成一道道晶瑩卻又冰冷的簾幕，將窗外的街巷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“就這？”
蘇與覺得吳修慎今天的態度很奇怪。
以往和他提起陸離的時候，他總會有聊不完的話題，今天怎麼這麼冷淡？
“還需要我怎麼樣嗎？”吳修慎偏頭，反問。
“你不好奇嗎？”
吳修慎猶豫了一下，平靜道：“我昨天，又殺了一個道君。”
這一次，換蘇與沉默了。
許久，蘇與艱難開口：“何必呢？”
吳修慎沒有回答，規則正在侵蝕著他，他的情感己經越來越少了。
所以，他最近很少和蘇與爭辯值不值得的話題。
“我們這樣的人，既然能經歷過去，自然也能看到自己的未來。”
蘇與知道吳修慎這些年都在做什麼，苦口婆心的勸道，
“如果陸離不願接受那種結局，他一百種方法可以改變，你又何必替他做決定？”
身為“擎”，與陸離同為單字，蘇與有權利說這樣的話。
陸離的死亡，自己就可以改變的事，卻不去改變。
說明他，是心甘情願接受的這個結局。
吳修慎看著蓉城街巷上來往的行人，那些人撐著油紙傘，行色匆匆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卻發現面部肌肉僵硬，最終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，答非所問道：
“南方沒有雪，不好看。”
“跟你說話呢！”蘇與生氣道，“你真想變成活死人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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