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
陸離打斷了她，盯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，與她西目相對。
葉謹言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。
她眨了眨眼，有些委屈地抿嘴：“我……不能在這嗎？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陸離抬手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，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，他強忍著不適，解釋道，
“我只是覺得，如果這裡是清河市，你出現在這裡很奇怪。”
在陸離的認知裡，葉謹言對清河市全無記憶，此刻她站在這裡，太違和了。
葉謹言聽不懂他話裡的彆扭，只覺得他是在趕人，氣鼓鼓地別過腦袋。
不想和他說話了，先絕交五分鐘。
李唯宣終於逮著機會，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，接過話頭：
“劉聞欽救了你們倆，然後把你們帶回了清河，嗯，你己經昏迷兩天了。”
“兩天……”陸離喃喃道。
他扭頭看向問診臺。
劉聞欽不知何時又坐了回去，手裡換了一盤新鮮的生肉，正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分割著。
察覺到陸離的目光，他抬起頭，看了一下這邊，隨即又低下頭，繼續進食，彷彿這屋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陸離閉上眼，回憶關於碣城最後的記憶。
吳修慎那句“我等你來殺了我”，和著那群孩子在業火中翻滾的慘狀，在記憶裡不斷閃爍。
沒來由地，他感覺到了憤怒。
憤怒？
他眸光一凜，強行將這段記憶從思緒裡剝離出去。
碣城幾十萬人的死活，他從來不在乎。
唯一在乎的，只剩下寧知魚。
“寧知魚和他們一起回來了嗎？”陸離明知機率渺茫，卻還是抱著一絲僥倖。
“沒有。”李唯宣乾脆地搖頭。
一旁的葉謹言卻反應過激了。
她想起了寧知魚那精神分裂般的咒罵，想起了他如何用謊言哄騙那對母女去送死。
那個混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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