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次不算遲鈍，隱約猜到葉謹言在氣什麼。
他醒來第一句話問“你怎麼在這”，聽著像在嫌棄她。
突逢宋南枝變故，再加上一連串的事情，讓原本神經大條的少女變得有些敏感。
說者無意，聽者有心。
“這和我以前的一些經歷有關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細說那些在精神病院的過往，只道，
“所以才會那麼問。”
葉謹言沒吭聲，只是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正好讓李唯宣送你，他知道我家在哪兒。”
陸離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，多叮囑了一句，
“你要是餓了，我房間床頭櫃裡有不少現金，樓下就可以買東西吃。”
畢竟，清河市還在用兩百年前的貨幣。
“好。”
葉謹言終於動了，起身往門口走。
一首到她握住門把手，背影快要融入走廊的光影裡時，陸離低聲補了一句：
“對不起。”
少女的腳步頓住。
背對著他，用幾乎聽不見的鼻音，小小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……
病房只剩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輕響。
陸離估摸了一下，提盞之後的恢復速度堪稱恐怖，按這個勢頭，明早就能下地走動。
只是有一件事他一首很在意，他感受不到靈臺的存在了。
既不像跌境，境界也分明還在，難道他昏迷不醒的時候還發生了其他的事？
算了，等明日李唯宣過來，順帶問一嘴。
“咚咚。”
有人敲門。
“進。”陸離應道，以為是值夜的護士。
回到清河後，他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不自覺鬆弛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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