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法與吳歌雲對話，不然他親自就問了。
明明該離開吳府的吳歌雲居然沒有走，還逗留在這裡，這不合邏輯。
必須得弄清楚緣由！
吳修慎咬著牙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複述著陸離的問題。
“種生基並不是改命，不過是養詭罷了。”
吳歌雲像是沉浸在某種癲狂的喜悅裡，
“把自己的至親至愛，一個個活活種進這陣法裡，打成人樁……”
“只能變成詭，聽我驅使。”
他頓了頓，舉起釘著大腿的鐵錘，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，
“等養夠了，就讓這些詭去殺了皇帝，再改了遺詔。”
陸離眼神微凝。
這話放在後世是痴人說夢，可在這個詭異還只存在於鄉野傳說的年代，竟真有幾分可行性。
畢竟到了李唯宣那個時代，詭異的數量也很少。
“那成了嗎？”
吳修慎總算是緩過一口氣，冷聲問道。
“哐當！”
這句話像是一把刀，猛地戳中了吳歌雲最敏感的痛點。
他手裡的長釘掉在地上，原本癲狂的笑容瞬間扭曲成猙獰：
“成？就差一步！就差一步！”
“今晚這些詭異要來索命。只要我熬過去，活下來，我就是它們的主人！”
“那，怎麼活下來？”
吳修慎首首盯著自己的父親，宛若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吳歌雲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，放下手中的事，走到吳修慎面前。
他伸手，手指輕輕颳了刮吳修慎冰涼的臉頰，動作親暱，卻讓人毛骨悚然：
“傻兒子，你猜，爹爹為什麼把你留在最後？”
他湊到吳修慎耳邊，熱氣噴在孩童的耳廓上，一字一頓，像是宣判死刑：
“因為你是我嫡子，那些詭異要索命，你可以給我擋災啊！”
吳修慎臉色慘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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