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像沉在水底被人猛地拽上來，陸離睜開眼。
窗外的天己經蒙上一層青灰的光，從窗簾縫隙漏進來。
他撐著坐起來，拿起枕邊的腕錶，抬手一按亮屏：05:43。
“艹。”沒忍住，陸離罵了聲髒話。
這破牌子一晚上一個詭境，這樣搞下去，誰頂得住？
指尖無意識劃開螢幕，鬼使神差點開了瀏覽器，敲出一行字：【戀愛後應該做點什麼】。
搜尋內容跳出。
《情侶必做九十九件事》。
映入眼簾的第一條是，一人一隻耳機，一起聽歌。
陸離盯著看了三秒，表示強烈不理解：“耳機是什麼很貴的東西嗎？非得兩個人用一副？”
他劃拉著往下翻，什麼“背或者抱她走一段路”“一起對抗壞人”“給她取一個愛稱”……
越看越覺得離譜。
“也是腦子抽了。”
陸離默默關閉搜尋，順手把搜尋記錄清得乾乾淨淨，銷燬了罪證。
“叮——”
頂上通知欄跳出新訊息，頭像是個薯片袋子，名字就仨字：【葉謹言】。
【葉謹言】向你分享了網頁連結《情侶必做的九十九件事》。
陸離：“……”
【陸離】：沒睡？
【葉謹言】：啊……
這也能被抓現行？
【葉謹言】：我剛醒。
一看就是隨口扯謊。
【陸離】：一起去吃個早點？
【葉謹言】：這麼早嗎？你等等我。
等陸離洗漱完，葉謹言才慢吞吞地出來，手裡捏著熟悉的彩虹髮卡。
她看起來精神不振，滿頭炸毛，肩帶滑下去也沒管。
許是經過一夜，心緒平復了不少，陸離不至於像昨晚那樣丟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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