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晚餐，陸離便完成了身為前臺的最後一項工作。
回到401時，便看見葉謹言，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，正盤腿坐在榻榻米邊緣，準備吹頭髮。
“你回來啦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剛洗完頭的慵懶，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。
導致臨出門前，才不情不願地洗頭吹髮。
“回來了。”
陸離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才走到在她身後，語氣自然地問道，
“要不要我幫你梳頭髮？”
“好啊！”葉謹言瞬間就把吹風機塞進了陸離手裡，動作快得像怕他反悔。
陸離手指穿過她還帶著潮氣的髮絲，吹頭髮的動作不算熟練。
他一邊吹，一邊狀似隨意的問道：
“說起來，在你的想象中，你覺得你老爸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葉謹言嘟著嘴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鏡子裡的少女眉眼還未完全長開，帶著一種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間的青澀。
她斟酌了很久，才回答道：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不是這個詭境，我可能從沒真正瞭解過他。”
“或者說，明明我是他的女兒，可關於他的很多事，都是你告訴我的。”
她的人生裡，很早很早就沒有了父親的位置。
那個叫葉未然的男人，對她來說，更像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。
她人生僅有的親人，只有自小相依為命的宋南枝。
如今，又多了陸離。
至於父親？
很陌生。
“對他……沒有什麼想說的？”陸離手指依然在她髮間穿梭，暖風拂過她的耳廓。
“沒有。”
葉謹言下巴微微揚起，像是在跟鏡子裡的人較勁，賭氣道，
“他都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，我又能有什麼想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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