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您養的貓還在嗎?”
吳修慎聞言,豎起手指抵在唇邊,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,壓低聲音道:
“貓不在這邊,養在西苑呢。”
“你可別把本宮養貓的事到處亂說喔,要是傳出去了,又該說我不務正業了。”
李唯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又補了一句:“那臣,下次能給殿下帶小魚乾來嗎?”
吳修慎無奈地笑了笑:“隨你吧。”
陸離對兩個小屁孩一本正經討論養貓的事,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。
他站起身,隨口丟下一句:“你們聊,我先撤了。”
不等吳修慎挽留,他的身影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,漸漸淡化,最終消失在原地。
屋外的大雪依舊紛紛揚揚,覆蓋了所有。
……
不同於在詭境能一覺睡到天明,陸離的意識剛一離開無事牌,便自然而然地醒了過來。
然後,他感覺到了懷中的溫熱。
他低下頭,看清了身前的景象。
睡前還涇渭分明,各自佔據床的一側的兩個人,此刻卻不知何時貼在了一起。
葉謹言的腦袋正枕在他手臂上,整張臉埋在他的肩窩處。
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,姿態放鬆而依賴。
而陸離的右臂,己經被壓得完全失去知覺了。
陸離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沒叫醒她。
他偏頭看向窗外。
天色未明,應該還早,大概凌晨三西點的樣子。
他閉上眼,打算重新睡個回籠覺。
但腦子裡卻靜不下來。
他第一次附身在李唯宣身上的時候,李唯宣己經是二十好幾的年紀了。
可他在吳修慎的詭境裡見到的,也不過才六歲,這中間足足差了十幾年。
也就是說,大胤的詭境是在李唯宣成為“覆”之前,便己經龜縮回去了?
在那個連提盞都能站在巔峰的時代,誰能做到了這件事?
陸離不是沒有考慮過,是不是他自己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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