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桌上，杯中殘酒微漾，映著窗外跳動的火光。
房中三人愣在原地，半晌無言。
蘇與沉默了許久，轉頭朝陸離問道：“那個叫衡的，是你朋友？”
陸離搖頭：“不是，我今天第一次見到他。”
他低下頭，將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所有單字，按時間線順序進行了一個粗略排序。
夫子是“聖”，李唯宣是“覆”，蘇與是“擎”，葉未然是“啟”，他是“遣”，葉謹言是“祈”……
每一個單字，本質上都是人類。
他們或許各行其是，但歸根結底，他們應該都站在人類這一邊。
雖然不知道衡是哪一個時間點的單字，但他應該不至於和詭異站一邊吧？
畢竟李唯宣都變成詭異了，夫子都不准他跑詭異那邊去。
按照這個邏輯，或許真如蘇與所說。
蘇天豪打算屠殺整個蓉城，為家人的長生謀劃。
那衡要殺蘇天豪，就是為了拯救蓉城的百姓。
可陸離總覺得哪裡不對，隱隱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的資訊。
“喂。”蘇與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蘇與靠在窗邊，看起來己經清醒了不少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：
“這年頭，隨便一隻阿貓阿狗都叫囂著要殺那老東西了。不過話說回來……”
“那老東西確實該死了。”
陸離收回思緒，問道：“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？”
蘇與神情凝重，他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：“不對勁。”
陸離一怔：“哪裡不對勁？”
蘇與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了一下，第一次展示出了憤青的另一面。：
“那個叫衡的傢伙，剛剛首呼了老東西的名字。”
陸離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反應過來。
連苦海，被人提及真名時都會有所感應，那道君呢？
蘇與臉色陰沉，緊繃道：
“換作往日，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敢出現在蓉城，首呼那老東西的姓名，老東西早就隔空一巴掌扇過來了。可剛才……”
他頓住了，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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