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低頭看了一眼腕錶，六點西十分。
再抬眼，葉謹言己經站在身前。
“我……”陸離把攤開的文獻合上，辯解道，“沒注意時間。”
“沒注意時間。”
葉謹言重複了一遍他的話，她點了點頭，像是聽進去了，結果又板著小臉，惡狠狠地說，
“哄不好了。”
若放在幾天前，陸離大概還會困惑，到底要不要哄。
但人，終究是會成長。
“我有錯。”陸離檢討自己，“我不該不看時間的。”
葉謹言冷笑：“道歉這麼快，你真的是認真的嗎？”
陸離：“？”
怎麼還有第二關？
規則上也沒說啊！
不過，既然都己經這個點了，書肯定也沒辦法繼續看了。
陸離去幹脆找管理員辦理了借閱手續，拿回家慢慢看。
天色近暗。
校園裡的路燈稀疏亮起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。
兩人走了一段路，陸離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道：
“今天的課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葉謹言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有些意外他居然會主動問這個，不假思索回答道：
“挺好的，今天上的是詭異分類，老師講得很有意思。”
“就是厲害的詭異，好像都會很多生僻字。”
她的話裡有對校園生活的新奇感，也有一些微小的抱怨。
陸離沒有打斷她，一邊走一邊聽著，偶爾嗯一聲，表示自己在聽。
葉謹言便繼續講下去，從老師課上提到的某個文獻，講到同學間的趣事。
晚風裡，她語調輕快，嘰嘰喳喳。
許是人性的充盈，讓陸離對這個時刻，多了些從前感受不到的情緒。
只是，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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