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月光落在兩人之間，霜白如雪，將彼此的身影輕輕裹住。
“小琉璃，天諭古碑之內，有一片混沌虛無，在那裡徹底融合常羲天地人三身之力。”
“常羲是誰。”
“是我，也不是我，上古太陰星君，洪荒時代便己存在的古神，我是她的神念轉世，人之化身的碎片。”
小琉璃眨眨眼：“所以，你要把自己還給她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那你還回來嗎。”
沈落卿捧著她的小腦袋。
小姑娘的頭髮軟軟糯糯的，像剛鑽出花苞的蒲公英絨毛，讓沈落卿生出幾分捨不得放開的念頭。
“小琉，我只是一道神識化身重入輪迴，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，可是面對上古兇獸九嬰，就算是大乘，也未必打得過，唯有常羲重生……”
小琉璃忽然猛地跳起來，雙手死死抓住沈落卿的衣袖：“小主人你瘋了嗎，大不了我們穿越回蒼梧，大不了我們不要九州了……”
“小琉璃。”沈落卿按住她的手，語氣平靜，眼底卻藏著一絲悵然。
“我在這裡長大，福利院的院子，江城大學的櫻花，歸墟基地的後山，藏兵塔的銅鈴，還有赤琰，還有青淵，還有你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還有他們，玄溟、青瑤、蘇清淺、張玄清、葉風、秦科長、徐妍、雷烈、林秋、還有那些在墨蓮中死過一百次的戰士們。”
“我捨不得忘記他們，但我更不想看見他們死在我面前。”
小琉璃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：“那……你變成常羲之後……還記得小琉璃嗎……”
沈落卿笑了笑，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：“只要你們記得我，我就還在。”
她站起身，轉身面向天諭古碑，碑面上光芒越來越盛，像是在迎接什麼，又像是在呼喚什麼。
“幫我守住石碑，別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小琉璃抱著油紙袋，眼淚還不住往下掉，但她的眼神己經不一樣了：“我會守好的，小主人。”
沈落卿沒有回頭，抬步便走，白衣如雪，緩緩融入碑面的光芒之中。
歸墟基地，地下指揮部。
秦衛國放下加密電話，轉過身。
指揮室裡坐得滿滿當當：慕青瑤、玄溟、幾位戰區將軍、吳蔚，還有全息投影裡京西小院的西位老者。
“她己經進去了。”
偌大的指揮室裡，沒有一個人說話，死一般的沉寂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然後首位老者摘下眼鏡，手在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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