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落卿搖頭：“不會解決不了。”
玉輕然微微側頭。
“我既然回來，就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帶出來。”
玉輕然望著她，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：“你還是老樣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沈落卿伸出手，幫她拂去肩上的灰塵，“走吧，上面有人在等我們。”
兩人拾級而上，腳步在靜謐的山道上輕響。
當玉輕然踏出裂谷的那一刻，陽光灑在她臉上，抬起手擋住刺眼的光芒，眯著眼適應好一陣子。
蔚藍的天空，潔白的雲朵，遠處連綿的山脈，山間翠綠的樹林，風吹過長髮，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。
六百年來頭一遭，真切聞到了陽光裹著暖意的味道。
玉輕然有清淚順著臉頰靜靜滑落，淚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，滴落在腳下的泥土中。
沈落卿站在她身旁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陪著。
良久，玉輕然擦去淚水，深吸一口氣：“真好看。”
她望著遠方的山川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溫柔。
“比我記憶中還要好看。”
沈落卿望著她蒼白的面容，心中湧起一陣酸澀：“輕然，這六百年來……讓你受苦了。”
玉輕然輕輕搖頭，目光落在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之上。
“不苦，能守住這片天地，便不算苦。”
她微微停頓，聲音變得更輕。
“只是偶爾……會想起從前，想起咱們西人在南荒並肩歷練的朝暮。”
沈落卿的眼眶微微泛紅：“青瑤知道你不用再鎮守陰泉劫火，肯定也會很開心的。”
玉輕然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如春日初雪，清冷中透著一絲溫暖：“她呀，肯定又要纏著我喝酒吧。”
……
莫清崖和塗山璃帶著塗山玥在裂谷上方等候。
看到沈落卿扶著玉輕然走出裂谷，莫清崖快步迎上去：“玉仙子。”
玉輕然看到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莫清崖。”
莫清崖上下打量她：“你臉色太差了，快些隨我回去休息。”
塗山璃走上前，從袖中取出一件淡青色的披風，披在玉輕然肩上：“上來後可得仔細保暖，你身子這般虛弱，哪裡受得起風寒。”
玉輕然看著塗山璃，目光柔和：“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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