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往上，拾階而上。
山道愈發陡峭，雲霧也愈發濃稠，幾乎要將周遭一切吞沒。
沈落卿走過一座石橋，橋下是萬丈深淵，雲霧翻湧如潮，橋的另一端，七名身著灰色道袍的長者列隊而立。
為首之人鬚髮盡白，面容清癯，手持一柄拂塵，目光深邃似淵，身後六人各持法器，神色凝重。
“何人闖我天機山？”
最左側一名黑袍長老沉聲喝道，手中法杖高舉，靈力湧動。
為首的老者抬手製止他，目光落在沈落卿身上，瞳孔猛然一縮。
“你……“
老者的聲音微微發顫，活了一千二百年的他，分明在數百年前就見過一面。
“月昭？真的是你！”
其餘長老聞言，齊齊變色。
“不可能！月昭早己飛昇。”
“她的氣息……”
黑袍長老屏息凝神仔細感應片刻，面色陡然劇變，那股深不可測的靈力波動，那種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氣韻，絕非尋常修士能夠偽裝。
為首的老者深吸一口氣，朝身後的長老們擺擺手。
“都退下。”
“大長老，她……“
“退下。”
老者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幾位長老面面相覷，緩緩收起法器，退到一旁。
老者抬手理了理褶皺的衣冠，朝沈落卿微微拱手，姿態恭敬。
“老夫天機山大長老天樞，月昭道友……多年未見。”
沈落卿微微頷首：“天璣子呢？我要見他。”
天樞沉默片刻，面露哀色。
“老祖……三百年前，望天河一戰中，催動星辰大陣，耗盡畢生修為，戰後不久，便己羽化仙逝。”
沈落卿聞言，身形微微一滯，面上露出怔然之色。
天璣子己逝。
當年推衍出她是“天命殺星”的那個人，己然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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