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對拜。
“送入洞房。”
賓客們齊聲歡呼,聲浪震得殿宇微微作響,靈花從穹頂紛紛揚揚飄落,似漫天霞色,靈樂婉轉悠揚,繞樑不絕,整個玄域都浸在一片融融喜慶之中。
洞房之內,紅燭搖曳,靈香嫋嫋。
月昭坐在喜床之上,紅蓋頭己被揭去,一襲紅妝,面容清冷如月,可在紅燭映照之下,那清冷之中多出幾分暖色。
玄溟站在她面前,有些不敢相信,望著面前的女子,心頭泛起一陣恍惚。
這一切來得太過倉促,又太過圓滿。
千年執念,百轉千回的求而不得,竟在此刻猝然成真,反倒讓他生出幾分浮生若夢的不真實感。
“月昭……“
月昭輕吟一聲,聲音清冷中帶著剋制,剋制之中又帶著一絲溫柔。
“嗯?怎麼了?”
“你到底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是真的嗎。”
月昭微微歪頭,笑意淺淺:“什麼真的假的,今日你我大婚,你莫不是喝多了。”
那聲呼喚讓玄溟再次沉淪,不再多想,不再猶豫。
穩步走向喜床,在她身側緩緩坐下。
月昭輕輕閉上雙眼,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如蝶翼輕振,分明是在等待著那一場遲來千年的相擁。
玄溟俯身,想要吻上去。
就在此刻……
耳旁忽然響起一道聲音,那聲音清冷、焦急,與面前紅妝月昭的溫柔截然不同。
“玄溟,醒醒!”
他猛然一顫。
“你面前都是幻境,不管你看到什麼,那都是假的,趕緊醒醒!”
那聲呼喚時遠時近,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玄溟猛然坐起身,懷中的紅妝月昭睜開雙眼,面露疑惑:“怎麼了?你不是一首想讓我做你玄域女主人嗎?”
玄溟看著面前紅妝月昭。
那張面容與月昭一模一樣,眉眼清冷,紅妝豔麗,可那聲音……
方才那道呼喚,才是真正的月昭。
玄溟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,自嘲之意漫上眉梢,凝望著面前的佳人,心口像是被揉進了一團酸澀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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