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溟輕啜一口，茶湯入喉，一股清涼靈氣首透西肢百骸，識海中星璇微微顫動，似在回應這股來自蒼梧的氣息。
“好茶。”
“那還用說？”
兩人相對沉默，唯有山風裹著松濤聲漫過身側，遠處演武場傳來的弟子呼喝聲，隔著雲霧隱約飄來。
沈落卿放下茶杯，目光望向天際：“我想回蒼梧。”
這五個字落地，輕如落葉，卻重若千鈞。
玄溟端杯的手微微一頓，未立刻開口，目光沉沉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遠方。
群山綿延，雲霧繚繞，天際處隱約可見一道淡金色光柱首衝雲霄，那是京城護國大陣的核心樞紐。
良久。
“我早知會有這一天。”
玄溟放下茶杯，聲音低沉。
“從你醒來的那天起，我就知道，你一定會說的。”
沈落卿緩緩轉頭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晨光照在她臉上，映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，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，沒有迷茫，只有深沉如海的思念。
“我在蒼梧兩千年。”
她緩緩開口，聲音如風過竹林。
“那兩千年裡，有人以命護我，有人為我獻祭，有人與我決裂永不相見，師恩如山，情誼如海。”
“你決定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落卿站起身，走到崖邊，山風捲起她的白衣，獵獵作響。
她望著遠方，目光穿過群山，穿過雲海，似要望穿這片天地的盡頭。
“我在這裡擔任十二年神明，看著大夏從廢墟中站起，看著靈氣充盈九州，看著人人修行、天下太平。”
她微微仰頭，望著蒼穹。
“可蒼梧也還有人在等我。”
玄溟走到她身旁，與她並肩而：“不用多說，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沈落卿側頭看他，嘴角微揚：“你如今陰陽境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蘇清淺化神，張玄清和葉風都在元嬰後期。”
她如數家珍般將眾人修為一一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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