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離開聖宮，沿著山間小徑向東方行去。
塗山妤走在前方，一邊走一邊與沈落卿說話。
“當年莫清崖對你是有執念的，你飛昇之後，親眼看著天劫降臨，那道光消散在天際，自那以後，才徹底斷去唸想。”
塗山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。
“他與塗山璃恩愛有加，誕下的小女兒叫塗山玥，如今己經能化形，是個極可愛的小傢伙。”
“莫清崖對女兒寵得沒邊，只要塗山玥一撒嬌，什麼都答應，族中長老說他溺愛孩子，他滿不在意，說自己的女兒自己不寵誰寵。”
沈落卿聽著，嘴角微揚。
當年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後、滿心執念的少年，如今己尋到真正的歸宿。
塗山妤又說：“你當年闖仙宮秘境被天下追殺時，莫清崖曾不顧風險想去幫忙，只是他的修為終究太低，還沒進極北冰原就被打成重傷。”
“後來是塗山璃哭著跑去求塗山月出手，才將重傷瀕死的他救了回來。”
沈落卿的步伐微微一頓，眼底的光暗去一瞬，她竟不知道，莫清崖曾捨身救過自己。
那時她正溺在慕青瑤獻祭的劇痛裡，對外間諸事皆置若罔聞。
莫清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，卻是半點不知。
塗山妤看出她的心思：“你那時揹負了太多事，顧不過來很正常。”
沈落卿沉默良久：“他不該這麼傻。”
“他不傻，他只是太過執著。”塗山妤微微一笑。
“當年明知難追上你的步伐，卻偏要一意孤行，首到塗山璃長伴左右，他才漸漸斂了心念。”
“塗山璃從不要求他忘記你，只是安靜地陪伴，他受傷時她守過三天三夜不合眼，莫清崖的心便柔軟下來。”
“有時候，陪伴比山盟海誓都管用。”
三人在山間小徑上緩步前行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。
秦衛國走在後方，沉默地聽著。
修仙界那些恩怨情仇他插不上話，但從這些故事裡，能拼湊出沈落卿兩千年的過往，充滿輝煌與苦難，殺戮與孤獨。
行至一處岔路口，塗山妤停下腳步：“前面就是桃源妖林，我就不進去了。”
她看向沈落卿。
“你自己去見他吧，故人相見，有太多話要說。”
沈落卿微微點頭：“多謝。”
塗山與秦衛國對視一眼，二人默契地沿湖邊小徑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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