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想辦法，讓自己趕緊從這場幻境中清醒過來。
可是，眼前一切到底是真，還是是假？
……
此後數日，沈落卿一首留在玉衡峰上。
蘇念每日伴在她身側，或指點劍法，或煮茶對飲，或閒敲棋子。
寒月劍意清冷如水，每一劍都帶著超脫塵世的灑脫，蘇念教她劍法時從不急躁，總是耐心糾正每一個偏差。
“這一劍的角度再低三分，對，就是如此。”
燕行知每日清晨在崖邊練劍，沈落卿有時會坐在旁邊看。
不多言，不多問。
一日傍晚，沈落卿隻身獨坐崖邊，望著天際落日緩緩沉向雲海。
燕行知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，手中提著兩串烤靈魚。
“大師兄？”
他把其中一串遞過來：“你中午沒怎麼吃東西。”
沈落卿接過靈魚，魚身烤得金黃酥脆，油星在焦香的魚皮上微微發亮，濃郁的鮮香首往鼻腔裡鑽。
輕輕咬下一口，外酥裡嫩的魚肉裹著淡淡的焦香，還藏著靈魚特有的鮮氣，鮮美得讓她眉眼都彎了起來。
“大師兄，你什麼時候學會烤魚的？”
“以前在後山練劍，偶爾烤著吃。”燕行知的語氣淡淡，目光望向遠方的雲海。
沈落卿忽然想起，小時候總嫌膳食堂的飯菜不合口味，大師兄便會在練劍之餘偷偷去後山溪邊捉靈魚，烤好之後用荷葉包著帶回來。
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大師兄的手藝竟這般好，只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。
兩千年歲月悠悠而過，靈魚的鮮香依舊，一如當年舌尖上的暖意，半點未變。
“大師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燕行知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崖邊的風帶著幾分山巔的涼意，將兩人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，翻飛如蝶。
夕陽的餘暉漫過雲海，輕柔地灑在他們身上，為周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光。
姜遇寧更是寸步不離地黏著她。
白日里總拉著沈落卿滿山跑，一會兒扎進後山的靈果林裡摘果子，一會兒蹲在碧湖邊支著釣竿閒晃，像只歡快的小雀兒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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