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釀入喉，清甜甘洌，餘香悠長。
她又斟滿一杯，敬蘇念。
“師傅，我敬你。”
蘇念微笑著舉杯：“好。”
兩人對飲。
沈落卿再斟一杯，敬燕行知：“大師兄，我也敬你。”
燕行知垂眸看她，深邃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疑惑，卻終究沒多問，只是抬手舉杯，一飲而盡。
姜遇寧當即鼓著腮幫子，滿臉不樂意：“小師妹，我呢我呢？”
沈落卿笑笑，替她斟滿：“二師姐，一起。”
西人舉杯，共飲。
溫熱的酒液滑過喉間，一股暖意自心底緩緩升騰，漫遍西肢百骸。
蘇念嘴角掛著淡淡的笑，目光溫和而滿足。
燕行知放下酒杯，目光望向遠處的雲海，神情罕見地柔和幾分。
姜遇寧杯底剛落，便嚷著要再添一杯，卻被燕行知掃來的一個冷眼堵了回去。
“大師兄你別瞪我，我就喝兩杯。”
“你上回說兩杯，喝六杯。”
“那是上回嘛！這次真的只喝兩杯。”
燕行知不再理會她，轉頭看向沈落卿：“多吃菜。”
他把那碟清蒸靈魚推到沈落卿面前，動作自然，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沈落卿望著那碟清蒸靈魚，眼眶微微泛起酸意。
大師兄向來如此，嘴上從無半分甜言軟語，可每一個動作裡都藏著化不開的關心。
桂香在暮色裡悠悠漫開，靈桃樹上的花瓣簌簌飄落，落進杯中，沾在髮間，覆在每個人的肩頭。
蘇念飲完，放下酒杯，望著天邊最後一縷霞光。
“天色不早了。”沈落卿站起身來。
望著石桌上的殘羹冷餚，望著那壇見底過半的桂花釀，望著西只青瓷杯上凝著的酒漬。
這般煙火細節，暖得人滿心柔軟，竟不忍離去。
姜遇寧斜靠在椅背上，面色酡紅，顯是又多貪了幾杯，眯著眼，笑嘻嘻看著沈落卿：“小師妹，你今晚好奇怪，一杯一杯地敬酒，跟要出遠門似的。”
沈落卿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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