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教了她數百年，她竟連自己的師妹都不信。”
燕行知立在另一朵雲頭，目光投向蒼茫遠方，神色淡得如同天邊流雲。
“師尊，二師妹並非不信，是有人刻意嫁禍，手段高明，玄幽天君以魂蠱操控她的心智，令她分不清真假。”
蘇念冷哼一聲：“魂蠱操控是一回事，她心底有沒有那一絲懷疑是另一回事，若她真心信你小師妹，任何蠱術都動搖不動她。”
沈落卿垂眸不語。
師尊說的是實話，當年姜遇寧被玄幽天君蠱惑之因，根由並非魂蠱太強，而是她心底深處確實存著一絲疑慮。
那一絲疑慮如同一道裂縫，被魂蠱乘虛而入，最終釀成大禍。
“而且，”蘇念繼續說道，語氣愈發冰冷，“一切事畢之後，她就自封瑤池不見你，說得好聽是贖罪，說得難聽就是逃避。”
“昭兒被天下追殺的時候，她在冰淵下面安安穩穩地躲著，昭兒一個人面對整個蒼梧仙門的圍剿，她連面都不露一下。”
沈落卿微微垂眸：“師尊……”
“我不是怪她。”蘇唸的聲音忽然柔了幾分，“我是心疼你。”
沈落卿抬頭，對上蘇唸的目光。那雙眸子裡，冰冷之下是深深的心疼與憐惜。
蘇念輕嘆一聲：“也罷，等到了瑤池，我倒要好好問問她。”
燕行知在旁默立良久，忽然開口。
“師尊，二師妹當年……也並非全然是錯，洛水姜家被滅，現場留著小師妹的名字，任誰乍聞此訊，都難免心神大亂。”
蘇念斜他一眼：“你倒是替你二師妹說話。”
燕行知面色不變：“只是陳述事實，該罵還是要罵的，二師妹確實做的不靠譜……”
蘇念瞪他一眼：“你從小就這樣，嘴上冷冰冰的，心裡倒是比誰都關心她們。”
燕行知沒有反駁，只是微微別過臉。
沈落卿看著他們鬥嘴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這般場景，己是久違。
恍惚間，彷彿回到千年前的玉衡峰，師尊和大師兄也是這樣，一個嚴厲一個護短，為著她們師姐妹的事拌嘴。
那時候陽光正好，靈桃花開滿山。
如今踏空萬里，風雪己歇，前路茫茫，然身邊有師尊相伴，有大師兄同行。
此生足矣。
天際一輪紅日懸於雲海之上，金光萬道，照亮三人前行之路，蒼梧大地在腳下鋪展開來，山川如畫，江河如練。
遠處數座仙門崔嵬而立，靈光熠熠，偶有劍光破空，曳出一道銀虹軌跡。蒼梧修士往來如梭，各赴歸途。
這片大地的生靈，尚且不知大劫將至。
。池瑤，洲西
。現若若山仙座一，深海雲
。躚翩禽靈，勁蒼松古，紆縈霧水，練如瀑飛間山，氳氤氣靈卻，高不雖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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