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老人相視一笑。
老人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：“那好，我現在問問你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看著沈落卿，目光溫和卻認真：“丫頭，你真的是月昭嗎？”
沈落卿眼裡柔色濃濃，抬手，一拂袖。
清光過處，身上便裝化作一襲青色法衣，那法衣如水如煙，在身上流轉，襯得她眉目如畫，清絕出塵。
她就那樣坐在那裡，周身氣息卻陡然一變，不再是那個清冷內斂的姑娘，而像是九天之上落下的仙人，縹緲難測，孤寂清絕。
老人和秦衛國看著她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雖早知道她便是月昭，可此刻親眼見這番變化，仍覺驚豔無比。
明明是同一張臉，卻判若兩人，同一個人，卻像是兩個世界。
“不過，現在，我更喜歡沈落卿這個身份。”沈落卿見效果達到，又一拂袖，恢復了素衣素裳，話裡帶著說不出的感傷：“因為月昭，太苦了。”
那語氣裡的悲傷，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老人和秦衛國聽在耳中，心裡都莫名一疼。
老人沉默片刻，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。
“丫頭，今天叫你來，沒有別的意思。就是想跟你說說話，若是你願意說，我們兩個老骨頭，願意聽。”
房中茶香嫋嫋。
霧氣濛濛，從茶盞中升起，在三人之間繚繞。窗外的日光透過竹簾，在地上畫出一道道光影。
沈落卿坐在桌前，看著老人那雙真摯的眼睛，良久才緩緩開口：“在你們眼裡，我只有二十三歲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有些飄忽，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：“但對我來說，我己經兩千多歲了。”
“啪嗒。”
秦衛國剛端起的茶盞，愣愣地看著沈落卿，茶水濺在桌面上，燙出一片深色的印子。
老人端著茶盞的手也頓住了，眼中滿是驚異。
兩千多歲？
秦衛國理了理思緒，艱難開口：“所以……落卿，你是從秦漢時期活到了現在？可你檔案上寫的是孤兒……”
“啊？”沈落卿眉頭一跳，趕緊擺手，“不是不是，在這個世界，我確實只有二十三歲，也確實是孤兒。”
兩人眼中的矛盾更深了。
沈落卿道：“三年前有一場隕石墜落，你們還有印象嗎？”
老人想了想，搖頭。
秦衛國思索片刻，點頭道：“確實有。不過後來沒有找到隕石蹤跡，科研團隊也很意外，當時還討論過，說可能是流星在大氣層燒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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