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落卿抬頭。
“有些話，想跟他說說。”陳淑華笑了笑，“你去幫我叫一下，行嗎？”
沈落卿點點頭，起身去找秦衛國。
看著背影消失在門口，陳淑華望著那扇關上的門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秦衛國正在會議室看今天的行動報告，聽說陳淑華要見他，有些意外，但還是放下檔案，跟她來到病房。
沈落卿送他到門口，陳淑華朝她笑了笑：“落卿，你先去忙，我跟你領導說幾句話。”
沈落卿看看秦衛國，又看看陳淑華，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她走得慢，像是不放心，又像是在等什麼。
走到走廊拐角時，回頭看了一眼，這才消失在月光裡。
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秦衛國在床邊坐下，看著這位老人。
就是她，在那個冬夜接過一個棄嬰，一養就是二十三年。
就是她，在那個女孩最孤獨的時候，給了她一個家。
“陳院長，您有什麼話，儘管說。”
陳淑華看著他，目光平靜而深遠：“我知道落卿這孩子，現在有了很大的本事。我這老婆子不懂那些修仙、超凡的事，但我知道，能力越大，責任越大。”
秦衛國點頭。
“這孩子從小就懂事，知道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”陳淑華的聲音不打，卻很堅定，“她不會亂來的，你們放心。”
秦衛國心中一震，看著這位老人，心中滋味難明。
“陳院長，您放心，我們對落卿，沒有任何忌憚，她是我們的同志，是我們的家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陳淑華看著他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“還有一件事，我想了很久，覺得應該告訴你們。”
秦衛國朝他點點頭：“嗯，您說。”
“落卿這孩子，從小就想見一個人。”
陳淑華的目光變得悠遠，穿過月光，穿過屋外樹林，落在很遠的地方：“那個人，就是當初把她抱到福利院的人。”
秦衛國一怔。
陳淑華緩緩道：“二十三年了。”
“那年冬天，一個武警戰士在去部隊的路上，在城郊公路邊的草叢裡撿到了她。那麼小一團，裹著條舊毯子，臉凍得發紫。那戰士急著歸隊，就把她送到了我這兒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，久遠到每一個細節都被歲月磨得發亮。
“那戰士叫陳牧，他本來想等安頓下來，就把落卿領養回去。可他在部隊，沒時間照顧孩子，就一首耽擱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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