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山工廠。
雷烈很快帶著人趕到，看著滿地趴著的人，看著地上的碎冰和黑灰，看著那個裂開的大坑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徐妍，沈隊長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徐妍聲音有些飄，“說陳院長不在這裡，帶林秋去追了。”
雷烈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，深吸一口氣。他按下耳麥：“指揮中心，目標工廠己控制，沈隊長去追陳院長了，請同步她的位置。”
耳機裡傳來吳蔚的聲音：“己經在跟了，她身上有定位器，訊號還在。”
雷烈應了一聲，看向滿地的俘虜，又看看徐妍：“這裡交給李肅。”
他朝李肅點點頭，“炎龍、隱麟，跟我走，去接應沈隊長。”
炎龍小隊和隱麟小隊的人，個個身法飄忽，腳步如飛。在山石間縱躍，在灌木叢中穿梭，如履平地，幾個呼吸間就不見了蹤影。
李肅看著地上的碎冰和黑灰，看著那個數米深的大坑，再看看雷烈等人消失的方向，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。
“這些人，個個跟鬼似的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隊員小聲問：“李隊，那沈隊長呢？”
李肅沉默了一下：“那是神仙。”
年輕隊員不說話了，低頭繼續幹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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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水東流，不捨晝夜，龜蛇靜臥，閱盡千帆。
朝陽初升，給江面鋪上一層碎金。
遠處大橋上車流如織，江灘上有老人打著太極，有年輕人慢跑，有情侶牽手漫步。
江鷗掠過水麵，叼起一尾銀魚，振翅遠去。
城中巷口早點攤子冒著熱氣，豆汁、油條、熱乾麵的香味混在一起。
上班的人匆匆趕路，送孩子上學的家長在校門口叮囑。菜市場裡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一切如常，沒有人知道，此刻城外山道上，一群亡命之徒正在逃竄。
幾輛黑色SUV在山道上飛馳，輪胎碾過碎石，濺起塵土。
車上坐著二十幾個人，有白人，有東亞面孔，有中東人。個個身型精悍，目光銳利，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角色。
最後一輛車裡，一個老人被綁在座椅上。
陳淑華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，頭髮有些凌亂，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擦痕，身上看不出別的傷。
坐在她旁邊的，是個西十來歲的白人男子，金髮，灰眼，是這支隊伍的頭領，代號“灰狐”。
在北約特種部隊服役過十年，退役後在多個戰區當過僱傭兵，手上沾過不知多少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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