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是沈落卿，我們隊裡的……嗯，專家。”
中年人目光在沈落卿身上停了一瞬，微微點頭，也不多問，側身讓路。
“天師在裡面等著。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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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虎山，天師府。
日光移過殿脊，簷角風鈴叮咚作響。
一行人穿過幾重院落，往天師府深處走去。
青石小徑蜿蜒如蛇，兩旁古木撐開參天的翠蓋，枝葉間篩下萬千碎金，時有幽蘭生於石隙，暗香浮動。
穿過一道月洞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座殿堂靜立於此，不似前殿那般金碧輝煌，反倒古樸沉靜。
堂中香菸嫋嫋，一道人端坐於蒲團之上，面容清癯，雙目微闔古井無波。
身上一襲道袍，透著說不出的出塵之意，坐在那裡，便如這山間的一塊古石，與天地相融，風來不動，雨來不驚。
張清源上前幾步，抱拳行禮：“靜虛師兄，多年不見，別來無恙。”
老道人睜開眼，目光在張清源身上停了一瞬，微微頷首：“清源師弟，確是多年不見了，身子骨還硬朗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沉穩，如深山古鐘，餘韻悠長。
兩人寒暄幾句，秦衛國上前，將來意簡要說了一遍。老天師待他說完，才緩緩點頭。
“來意老道己知，那石碑，並非老道不願成全而是另有乾坤。”
秦衛國微微一怔。
老天師繼續道：“那碑立在後山，不知多少歲月，歷代天師都曾想在碑上留跡，以彰道統。可無論用什麼法子，刻上去的字，第二日必定消失。碑身恢復如初，不增不減，不垢不淨。”
張清源訝然：“這……”
老天師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無奈：“所以外人說天師府有鎮山之寶、歷代天師留跡，不過是老道們為了臉面，編出來的說辭罷了，那碑，從來不曾被任何人留下過痕跡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竟沒想到，還有這麼一層隱秘。
秦衛國眉頭微皺，原以為只是天師府不肯給，沒想到是根本動不了？
老天師目光一一掃過眾人，在小琉璃身上停了片刻，眼中精光一閃，隨即移開，最後落在沈落卿身上定住。
“這位施主，能否讓老道看看真容？”
沈落卿點頭，摘下棒球帽，褪去口罩。
烏髮散落，如瀑垂肩，眉如遠山，目若秋水，膚白如雪，唇不點而朱。
那雙眼睛清清冷冷，如寒潭映月，如山間流泉，站在那裡，不施粉黛，卻彷彿一縷月光落在塵封的舊畫上，讓這古樸的殿堂亮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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