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隔著一層薄霧，看見什麼熟悉的影子，像隔著萬水千山，聽見什麼久遠的聲音。
兩人看見沈落卿進來，齊齊抱拳行禮。
“沈居士。”
沈落卿看著他們，有一瞬間，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玉衡峰。
師尊坐在桃樹下煮茶，大師兄立在崖邊練劍，二師姐趴在石桌上翻話本，笑得如鈴如鶯。
那時歲月靜好，莫過如此。
沈落卿垂下眼簾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回去。
“蘇道長，張道長，今日請二位來，是有幾樣東西，想交給你們。”
掌心一翻，兩本古卷出現在她手中。
一本淡青，封面以銀線繡著“瑤池仙典”西字，隱隱有水光流轉。
一本素白，封面以墨筆寫著“太清術”三字，筆力清雋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潤。
沈落卿將淡青古卷遞給蘇清淺：“此乃瑤池仙典的拓本，主修水、木神通，兼具治癒之術，你的靈根是絕品水靈根，修此法門，事半功倍。”
蘇清淺雙手接過，觸及古卷的瞬間，一股溫潤靈力從卷面溢位，如春水拂過，令人心神一明。
微微一怔，抬眸看向沈落卿，卻見她己經轉向張玄清。
“此乃太微神訣的拓本，主修殺伐神通，適合你的金、水雙靈根。”沈落卿將素白古卷遞給他，又取出第二本，“還有這本，太清術。”
太清術。
張玄清接過，翻開第一頁，字跡清雋，一筆一劃都透著說不出的韻味，那筆跡，與沈落卿平日書寫的字跡，如出一轍。
“太清術，是我……玉衡峰的獨門心法。”沈落卿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雖不及瑤池仙典和太微神訣品階高深，卻是我與師尊、師兄、師姐一同修習過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垂下眼簾。
“將此術傳給你們，也算是……一種釋懷吧。”
亭中安靜了一息。
蘇清淺捧著瑤池仙典，張玄清捧著太微神訣與太清術。
月光落在兩本古捲上，清光流轉，與亭外的月色交相輝映。
沈落卿掌心再翻，兩道清光從袖中飛出，懸於二人面前。
一柄劍通體如白玉，劍身修長，劍光清冽，映得亭中月色都冷了幾分。
另一柄劍通體如青竹，劍身纖細，劍氣如秋水，綿柔中帶著鋒銳。
“此劍名霜寒月。”沈落卿指向那柄白玉劍，遞給蘇清淺，“劍出如霜，寒光映月，此劍以千年寒鐵鑄成，劍中封有一縷太陰月華，正合你的水靈根。”
她轉向張玄清，指向那柄青竹劍：“這是秋水引，劍氣如秋水，一引斷星河，此劍以東海玄竹為胎，天雷淬鍊，鋒銳內斂，正合你的金、水雙靈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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