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第西年,三月。
櫻花國海岸遭遇第一批海獸襲擊,傷亡數字以幾千萬。
訊息傳到大夏時,沿海防線己經開始緊急加固,葉風帶著異能小隊從京城連夜趕往東海前線。
舷窗外,海面上黑壓壓一片,那不是什麼烏雲,那是數以十萬計的海獸。
海獸從順著洋流,從深海深處湧出,密密麻麻,無窮無盡,像一鍋燒開的沸水,從地平線那頭翻湧過來。
海獸太多,炮火根本無法覆蓋全部陣線,第一道防線不到兩小時就被撕開,第二道防線堅持了半天,第三道防線在入夜時分失守。
三座沿海大城幾乎在同一夜淪陷,數以百萬計的海獸跨過防線,在城中橫衝首撞,高樓傾塌的聲音整夜未停。
火光沖天,慘叫聲從各個方向傳來,又從各個方向消失。
葉風在第一線,雷系異能己經用到了極限,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海獸,只記得自己從街頭殺到街尾,又從街尾殺到港口。
天亮時,三座城市從地圖上被抹去,傷亡數字統計出來時,統計員敲鍵盤的手指在發抖。
八位數,那不是數字,那是人命。
世界各國的傷亡同樣慘重,美洲西海岸全線失守,幾個沿海小國幾乎整體覆滅。
在隨後的一整年裡,海獸向全球海岸線發動了持續不斷的衝擊。
每一次都在人類防線上撕開新的缺口,到年底統計時,全球一年之內,死了數億人。
沈落卿站在那片血色海水的夢境裡,沒有開口評價,沉默是這裡唯一的語言。
距離她三米之外的地方,一位老者正看著腳下的廢墟殘垣,嘴唇翕動半晌。
戰鬥在焦黑的土地上繼續,一刻未停,從海岸線退到內陸,從平原退到山區,從城市退到廢墟。
葉風打過的最殘酷的一仗,是在淮中平原。
那一戰,大夏投入幾十萬兵力,配合十六支異能小隊,試圖在平原上將一股大規模獸潮攔截住。
戰鬥持續了整整七天,七天裡,炮火聲沒有停過一秒鐘。
七個晝夜之後,炮彈打光,異能者異能枯盡,陣地上最後一批防禦工事被徹底粉碎。
葉風的父親,以機械工程師的身份隨軍擔任裝備保障,在那次戰役中死於一顆鑽地型海獸的突襲,整個後指營地被從地底掀翻時。
葉風趕回來的時候,只看到父親的遺體從炸塌的營帳中被運出來。
顧溪的母親沒能熬過那個冬天。
那幾年,這樣的故事太多太多,每一個人都在失去,失去親人,失去戰友,失去家園,失去到後來,人們不再哭泣了。
不是不痛,是眼淚己經流乾了。
到了第六年,人類就己喪失了大片領土,沿海地區幾乎全部淪陷成了獸域,內陸山區的要塞據點也一個接一個失守。
第七年,中部防線崩潰,數以萬計的民眾死在撤退的路上,第八年,南部部落聯盟分裂,數個倖存者聚居點一夜之間失去聯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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