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達嶺上秋風烈，萬山紅遍層林染。
眼前長城青磚延綿，垛口連綿，山風獵獵，吹得兩人衣袂翻飛。
慕青瑤站在烽火臺上，雙手扶著垛口，風將額前碎髮吹亂，望著遠處連綿群山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遠處群山如浪，層林盡染，長城如一條蒼龍伏在連綿山脊上，蜿蜒至天際盡頭。
“這牆……有多長？”
“萬里不止……”
“萬里？”慕青瑤轉頭看她，眼裡的震驚不加掩飾，“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竟用石頭砌出一道萬里長牆？這得耗費多少人力，多少年月？”
“兩千餘年，無數代人。”
慕青瑤回頭又望那片綿延起伏的城牆，沉默片刻：“在蒼梧界，凡人修不了仙，命如草芥，這裡卻願意用兩千年，修一堵護住凡人的牆，真有意思。”
“而且沒有靈力加持，沒有陣法鞏固，居然能屹立兩千年不倒。”
沈落卿靠在牆上，眼神複雜：“凡人，未必不如修士。”
慕青瑤怔住，偏頭看她：“月昭，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現在是現在？”
“現在是現在。”
慕青瑤不再言語，轉過身望著那蜿蜒至天際的城牆。
山風拂面，天遠雲淡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。
說不上來那是什麼，只覺胸腔裡那團沉寂六百餘年的元神，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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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山腳下，人流不斷。
石階如梯，首入雲端，兩人沒有乘纜車，而是選擇一步一步拾級而上。
慕青瑤走在前面，腳步輕快如履平地，路過一群扶著欄杆氣喘吁吁的遊客時，還好奇地回頭看了好幾眼。
“他們怎麼了？”
“累的。”
“累？這點路就累了？”慕青瑤眨眨眼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這體質太弱了吧？”
“……他們沒有靈力，只是凡人。”
“哦對。”慕青瑤恍然，拍拍額頭，“忘了忘了。”
玉皇頂上，雲霧翻湧如海，夕陽西沉，將雲海染成一片金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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