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溟端著可樂杯，看著這兩個女人，沉默片刻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蒼梧界的日子，確實苦。”
關於在蒼梧界過的是什麼日子，西個人聊著聊著便有了共識。
慕青瑤灌一口可樂，先開口：“以前覺得崑崙仙宴是人間至味，現在想想，瓊漿玉液，還不如一罐冰可樂。”
小琉璃把一碟烤茄子拖到面前，仰臉含含糊糊補了一句：“這九州的豬，都比蒼梧界會活。”
慕青瑤被她說得首樂，笑著笑著安靜下來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對了月昭，我想跟你說說蘇清淺和張玄清的事。”
桌上的熱鬧忽然沉下來。
沈落卿正夾著豆皮，手頓在半空，抬眼看去。
“他兩的元神，是被九州天道化身從蒼梧界強行帶回來的。”
慕青瑤神色認真，沒了平日嬉笑活潑：“所以，他們的前世因果還在蒼梧界，那些記憶，那些因果沒有消散，而是被封在蒼梧界的黃泉陰司之下。”
沈落卿筷子停在半空，夾著的那片豆皮微微顫抖。
慕青瑤看著她，目光柔下去，聲音更低：“若能回蒼梧，入陰司，便可從那億萬因果中，找回他兩的神魂殘念。”
豆皮從筷子間滑落，掉進紅湯裡，濺起一小朵油花。
沈落卿看著慕青瑤，眼眶微紅，聲音發顫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如果能回蒼梧界，入陰司，就可以……就可以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聲音哽在喉嚨裡，說不下去。
心裡是激動，是害怕，是兩千年來壓在心底不敢碰觸的那根弦。
慕青瑤緩緩點頭，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著的紅油：“沒錯，但想要回蒼梧沒那麼容易，想從陰司億萬因果中找到那兩縷殘念，更是難上加難。”
沈落卿沉默稍許，搖搖頭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：“我不怕難，連你都回來了，師尊和大師兄，我也要讓他們回來。”
慕青瑤眼睛一亮，筷子夾起一筷子牛肉，遞到她嘴邊：“嗯，我會幫你的。”
小琉璃和玄溟同時轉過頭去。
小琉璃端起可樂杯，朝玄溟笑嘻嘻伸了伸，眼裡滿是促狹。
玄溟端起杯子與她輕輕一碰，發出清脆叮聲，目光掠過那遞牛肉的一幕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，又很快斂去，仰頭將可樂一飲而盡。
沈落卿看著遞到嘴邊的牛肉，微微一愣，伸手推回去：“你吃你的。”
慕青瑤哼了一聲，嘴角微微翹起：“什麼意思？嫌棄我是嗎？”
沈落卿撇撇嘴：“青瑤，我可不是那個……”
“我也不是那個啊……”慕青瑤嘴角一努，眼底滿是揶揄，“不過我抱過你，親過你，也睡過你了，是不是都無所謂了吧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沈落卿剛吃進去的牛肉噎在喉嚨裡，呼吸一滯，臉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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