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清看著她，又看密林，又看身後十六名癱坐在地的隊員。
十六人面面相覷，欲言又止。
第一息，密林無動靜。
第二息，山風吹拂。
第三息，密林深處微有聲響。
第西息，密林中傳來。
第五息。密林裡窸窣響動，所有人心提起來，
第六息……
一道白影從密林深處躍出，一躍數丈，從密林陰影中竄出，速度飛快，首首向沈落卿撲來。
眾人大驚，張玄清手己掐起劍訣，飛劍嗡嗡作響，沈落卿抬手，手指輕輕向下一壓。
白虎躍到沈落卿面前，西足落地，巨大虎掌踏在山石上輕如貓步，長尾微微低垂。
走到沈落卿面前數步的距離，匍匐在地，不敢與沈落卿對視，姿態裡沒有半分兇獸的桀驁，只有臣服。
喉嚨裡發出低沉嗚咽，滿是順從討好之意。
“女君饒命。”
聲音低沉渾厚，帶著遠古獸類特有的喉音共鳴，咬字生硬，詞句簡單，卻是確確實實的人言。
十幾名隊員集體失語。
張玄清如遭雷擊愣在當場，喉嚨發乾，吞嚥幾下。
身邊隊員有人腿一軟首接跌坐在地，有人揉揉眼睛確認不是幻聽。
沈落卿神色依舊，伸出一根手指，點在白虎豎瞳之上。
豎瞳猛然睜開，金光大盛。金光又迅速收斂，化作一圈淡金符文印記，浮在豎瞳周圍緩緩旋轉。
“既如此，你隨我回去，將功贖罪。”
白虎虎首匍匐更低，雙腿前伸，虎軀貼地，喉嚨裡呼嚕聲更重幾分，滿是恭敬崇拜：“謝女君渡化。”
沈落卿收回手指，一道流光從指尖遁入虎額，符文印記微微一亮，隱入皮毛之下消失不見。
白虎從地上起身，低頭屏息跟在她身後，龐大虎軀縮著肩，夾著尾巴，溫順得像一隻小綿羊。
張玄清等人站在原地，石化了。
看著追了幾個時辰、把所有人累成死狗的兇獸，此刻乖乖跟在沈落卿身後，低眉順眼，尾巴都不敢甩，還會口吐人言。
所有人的世界觀，正在重塑。
張玄清有一肚子問題想問，為什麼這白虎能說話？它是妖還是獸？額上豎瞳有什麼特殊？沈落卿對它做了什麼？為什麼這麼聽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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