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瑤閃身上前扶住她，觸手冰涼，脈搏極快極亂，靈力瘋狂湧入沈落卿體內。
玄溟瞬間出現在沈落卿身後，手掌抵她後心，玄陰靈力如冰流灌入。
二人合力一陽一陰，將沈落卿即將潰散的元神重新攏住。
赤琰也慌了，方才還意氣風發請命，此刻見女君臉色煞白搖搖欲墜，嚇得身上火光都暗了三分。
“我方才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？”
“不是你。”慕青瑤頭也不抬，聲音沉凝，“是她自己的問題。”
“月昭！醒醒！”
慕青瑤清叱一聲，護國真靈之力猛然震盪。
沈落卿身體劇烈一震，大口喘息睜開眼，瞳孔重新聚焦，額上冷汗涔涔。
“月昭！”慕青瑤扶她肩膀，“剛才怎麼回事？”
玄溟收回手掌，墨袍汗溼貼背。
沈落卿閉眼深吸幾口氣，揉著眉心緩好一會兒，劇烈心跳慢慢穩下來：“此前的那道呼喚，又出現了。”
“這一次，我還看見一片時空漩渦，雷電風火水暴虐不歇，那個聲音空靈遙遠，像隔著無數層時空在呼喚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赤琰張張嘴又閉上，完全聽不懂，青淵眉頭緊鎖若有所思。
慕青瑤與玄溟交換眼神，第一次可能是幻覺，第二次絕不是偶然。
沈落卿方才元神被外力牽引離體，那股力量之強之遠，以二人合力才堪堪穩住。
這九州之地能做到這一點的存在，他們實在想不出是誰。
“兩次了。”慕青瑤聲音沉下去，“月昭你必須閉關，不管那道呼喚什麼來路，你的元神不能再被這樣扯，第三次未必拉得回來。”
沈落卿沉默片刻緩緩點頭：“先完成靈契之事，結契之後我即刻閉關。”
夜更深露。
演武場方圓百丈清場，場中央鋪開臨時靈契陣圖。
沈落卿白衣負手立在場中央，左手邊赤炎紅衣烈烈，眼瞳掃視西周，幾分傲然幾分好奇。
沈落卿抬手，回頭看了看赤炎。
沈落卿並指如劍，指尖凝瑩白劍芒，虛空緩緩劃出符文，寥寥數筆蘊含凜冽劍意，指尖輕點火鸞眉心。
劍意與赤炎眉心交匯，爆發一聲清越金玉交鳴，二人之間虛空浮現一道鳳翎印記，又各自消失在二人體內，一道無形感應從沈落卿和赤炎身上若有若無。
赤炎睜開眼，金紅瞳孔中多一抹月白劍芒，低頭看雙手又抬頭看沈落卿，咧嘴一笑：“女君，以後打架叫我，看我不燒得他滿地打滾。”
場邊眾人齊刷刷一個寒顫，這火鸞好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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