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驚叫聲此起彼伏,瞬間刺破了演武場的死寂。
一名年輕修士被蒼白之手抓住腳踝,只覺一股冰冷徹骨的力量蔓延全身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,西肢瘋狂揮動拼命掙扎。
可越掙扎,那些蒼白手臂卻如鐵鉗般越收越緊,靈力在陰冷的幽冥之力面前,不過是蚍蜉撼樹,毫無作用。
“不要抵抗。”玄溟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,“抵抗無用,入海之後,首面你的命運。”
更多的蒼白之手從海面伸出,抓住一個又一個人。
有人手腳並用奮力撕扯,有人爆發出淒厲的驚呼求救,有人緊咬牙關,默默承受著拖拽的力道。
整片演武場上,萬人被一隻只蒼白之手拖入墨色大海,身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海面之下。
一名淬體營戰士怒吼一聲,雙拳轟向蒼白之手,拳風炸裂,海水飛濺。
可那些手臂被轟碎之後立刻重生,更多的手臂從碎裂處湧出,將他團團纏住,拖入海中。
雷烈周身雷光爆發,紫色電弧在手臂間噼啪作響,蒼白之手觸及雷光,發出嗤嗤聲響,被電得焦黑碎裂。
可海面之下湧出更多手臂,前赴後繼,如潮水般無窮無盡。
雷烈面色鐵青如霜,望著源源不斷湧出的蒼白手臂,最終不甘地垂下雙臂放棄抵抗,被無數手臂裹挾著拖入那墨色大海深處。
墨色大海如同一頭張開巨口的遠古兇獸,將上萬名修士逐一吞沒。
海面之上驚呼聲、怒罵聲、哭喊聲交織一片,漸漸歸於沉寂。
葉風被蒼白之手抓住那一刻,閉上眼,任由自己被拖入黑暗之中。
蘇清淺面色平靜,寒氣在她周身凝成一層冰霜護罩,蒼白之手觸及冰霜,微微遲緩,卻仍將她緩緩拉入海中。
孫雪然以幽冥功法護體,與那些蒼白之手同源同流,沉入速度比旁人快數倍。
短短半炷香工夫,上萬名修士盡數沉入墨色大海,海面恢復平靜,只餘一圈圈漣漪緩緩擴散。
高臺之上,小琉璃放下炸雞,趴在欄杆上往下望,滿眼墨蓮鋪展,如一片凝著幽光的黑色蓮田。
“哇,全拖下去了。”
慕青瑤倚著欄杆,搖頭輕吸了一口氣:“玄溟這傢伙,每次出手都這麼嚇人。”
沈落卿踏空回到高臺,素白衣袂在墨海的映襯下,愈發顯得不染纖塵,此刻望著下方萬朵墨蓮,眸光平靜:“有必要這樣做。”
“你倒護著他。”慕青瑤撇嘴。
“實話而己。”沈落卿淡淡道,“面對海獸,武力固然重要,但真正決定生死存亡的,決心,戰場上,恐懼比海獸的獠牙更致命,與其讓他們在真刀真槍面前崩潰,不如在這裡,先死一次。”
小琉璃歪頭:“那為什麼要死很多次?”
“死一次,只是恐懼,死十次,死一百次……”沈落卿望著萬朵墨蓮,“才能首視死亡……”
慕青瑤沉默:“你說,會不會有人撐不過去。”
“肯定會,不過玄溟的幻境不會真的傷及元神,撐不過的,醒來時除了恐懼,什麼都不會少,只是以後怕是道心有缺,修為難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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