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沈落卿衍化一方黃泉陰司。
玄溟不甘示弱,盤膝坐於虛空之中,雙手結印,一朵墨色蓮花從掌心湧出,花瓣漆黑如夜,蓮心赤紅如血。
幽蓮業海。
與西北試煉之時相同,墨色蓮海從玄溟身下鋪展開來,蓮葉田田,一望無際,花瓣在虛空之中緩緩飄落。
可這一次,截然不同。
蓮海之上,荊旗獵獵,無數面漆黑戰旗從蓮海之中豎起,旗面之上繡著幽冥鬼文,在陰風之中獵獵作響。
蓮海翻湧,波濤沖天。
無數鬼將陰靈從蓮海之中湧出,如潮水般衝向海獸大軍,鬼將身披漆黑甲冑,面容冷酷,手持鬼刃,每一刃都散發著幽冷鬼光。
陰靈身形飄忽如鬼魅,指甲如刀,目含鬼火。
鬼將陰靈嘶吼著衝入海獸群中,鬼刃劈砍間爆起陣陣幽光。
利刃過處,海獸生機瞬間斷絕,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成灰敗乾屍。
陰靈如鬼魅般穿梭,尖利鬼爪狠狠穿透海獸頭顱,將慘白神魂拽出,張口便貪婪吞噬。
鬼將們配合默契,五人一隊,十人一陣,如訓練有素的軍隊。
鬼刃齊齊揮落,數十道幽冷光弧帶著呼嘯破空之聲掃過海獸群。
所過之處,海獸如割麥般成片倒下,軀體迅速乾癟成皺縮的木乃伊。
天地之間被兩人的領域籠罩。
沈落卿的黃泉陰司裡,血月天穹,地獄投影,陰司橫行。
玄溟的幽蓮業海中墨海旌旗,鬼將衝陣,陰靈收割。
一上一下,將整片澳洲戰場夾在中間,困在這天地囚籠中的海獸,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。
兩片領域接壤之處,非但沒有排斥,反而融為一體,黃泉路與蓮海相連,鬼將與陰靈並肩而立。
彷彿這兩股本就同出一源,天地之間本該如此。
陰風怒號,鬼哭狼嚎。
大夏眾修士被兩大領域籠罩其中,被深入骨髓的恐懼釘在原地,個個面色發白,渾身僵硬,紋絲不敢動。
“這……這是黃泉地獄……”有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上下牙齒咯咯打顫,“這怎麼感覺不像是正道修士該有的……”
一名煉氣修士望著身旁數丈之外,陰司惡鬼將一頭海獸拖入血河之中,海獸嘶吼聲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血河深處。
他渾身如篩糠般抖個不停,手中長劍幾欲脫手,劍尖在虛空中劇烈打顫,劃出細碎的寒光。
身旁同伴嗓音沙啞,連話都幾乎吐不清楚。
“別看。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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