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宇無辜地攤手:“不關我的事,是鬼鳳乾的。他說不想拖我下水,萬一我說漏嘴就壞了。所以他就把我那段記憶藏起來了,等事情塵埃落定再還給我。”
夏晴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她現在的心情,有點複雜。生氣嗎?好像也沒有,主要是有點,哭笑不得。
鬼鳳那個傲嬌鬼,嘴上天天嫌棄這個嫌棄那個,結果呢?背地裡幫鬼龍出主意,還幫鬼龍算計她。
這叫什麼事?
“所以,”夏晴慢慢開口,“鬼龍那晚說的話,有多少是真的?有多少是鬼鳳教他說的?”
夏宇想了想,認真地分析:“委屈是真的。他想出來。想被認可。想要關心——這些應該都是真的。但怎麼表達。怎麼打動你。怎麼讓你站在他這邊——這些是鬼鳳教的。”
夏晴沉默了——跟她玩語言的藝術是嗎?
她想起那晚鬼龍的眼神。那些憤怒。不甘。委屈,都是真的。但那些恰到好處的停頓,那些直擊人心的話語,那些讓她心軟的瞬間——原來是鬼鳳在背後當導演。
“鬼鳳那傢伙......”她咬著牙,“挺會算計啊。”
夏宇乾咳一聲:“他跟我說,這叫‘合理利用資源’。他說你腦子不好使,心又軟,是最佳突破口。他還說,鬼龍那個傻子只會硬來,不教他點策略,遲早把自己作死。”
夏晴翻了個白眼。“所以他就教鬼龍來算計我?”
夏宇攤手:“他不算計,你也主動跳進去了呀!”
夏晴瞪著他。
夏宇立刻改口:“當然,手段不太光彩。回頭我讓鬼鳳給你道歉。”
夏晴哼了一聲,雙手抱胸:“你讓他自己出來道歉,我要聽他自己說。”
夏宇尷尬地看著她。那個“讓”字,說得輕巧。鬼鳳那脾氣,是他能“讓”的嗎?他試著在心裡呼喚了一下鬼鳳,得到的回應是一聲冷哼。
夏宇默默收回心神,對上夏晴那雙“我就知道”的眼睛。兄妹倆大眼瞪小眼,誰也不說話。氣氛有點微妙。
夏晴忽然開口:“老哥,鬼鳳有沒有說,他為什麼要幫鬼龍?”
夏宇想了想,慢慢開口:“他說......看那個傻子被封了十幾年還學不會低頭,怪可憐的。”
夏晴愣住了。這句話,帶著鬼鳳特有的毒舌和傲嬌,卻又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軟。她忍不住笑了。果然是鬼鳳會說的話。
嘴硬心軟,傲嬌得要死,明明是想幫人家,偏要說人家可憐。明明是動了惻隱之心,偏要擺出一副“本大爺只是順手”的姿態。
“他還說,”夏宇繼續補充,眼神里帶著一絲惘然,“鬼龍雖然衝動,但不壞。如果真的放任他鬧下去,最後肯定是被封印的命。同為戰靈,他不想看鬼龍落得那個下場。”
夏晴的笑容慢慢收住,她看著夏宇,認真地問:“這是他原話?”
夏宇點頭:“差不多。我翻譯了一下,去掉了一些髒字和人身攻擊。”
夏晴沉默了幾秒。這才是真心話。什麼“怪可憐的”是藉口,那句“同為戰靈,不想看他落得那個下場”才是真心的。鬼鳳看著鬼龍,大概就像看著另一個自己。都是被封印的存在,都渴望自由,都想要被認可。
只不過鬼龍選擇硬碰硬,而鬼鳳選擇......呃,鬼鳳選擇了什麼?
他選擇了等待,偶爾出來毒舌幾句,但從來不鬧事,也很剋制,沒讓其他人發現他的存在。
夏晴忽然有點明白了。鬼鳳幫鬼龍,不只是出於惻隱之心。他是在幫鬼龍的同時,也在為自己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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