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”......
“哥,你睡了嗎?有事找你。”夏晴得到修的答案趕緊去找夏宇,真怕晚一步老哥就不是老哥了。
“進來吧,門沒關。”夏宇的聲音裡明顯多了絲激動。
“我們聊聊。”夏晴一步踏入,反手關上門,語氣不容拒絕,“關於‘滅’,和你腦子裡正在想的那個‘計劃’。”
夏宇身體微微一僵,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故作鎮定地整理著書桌上面散落的。寫滿了複雜演算和能量符號的紙張,那些都是他研究異能的心得。
“你明白。”夏晴靠在門板上,雙手抱胸,直接戳破了他的偽裝,“任晨文的話,夏天只聽進去了‘速成’,而你,夏宇,你聽進去的是‘可能性’,你在計算風險與收益,你在想怎麼‘安全’地利用它,對不對?”
夏宇猛地轉身,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看向夏晴:“夏晴,你......”
“哥,你我一起長大的。”夏晴打斷他,語氣放緩了一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,“我瞭解你比了解我自己還清楚。你渴望力量,想要保護這個家,想要證明自己。這些我都懂,真的。”
她走上前幾步,目光掃過書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記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但是,‘滅’不是你可以算計的東西。那不是做生意,虧了還能止損。那是一個......連阿公和修那種級別的強者都嚴陣以待。諱莫如深的絕地。”
夏宇抿緊了嘴唇,沒有反駁,但眼神里的倔強並未消退。
夏晴知道,光打感情牌不夠,必須讓他看清現實的殘酷。她拿出手機,點開錄音外放,修那嚴肅凝重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起來,正是關於“滅”的能量如何狂暴,如何侵蝕心智,如何讓人墮落成魔的警告。
聽著修的話,夏宇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握住了桌沿。
錄音播放完畢,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。
夏晴收起手機,看著夏宇:“哥,你聽到了嗎?那不是捷徑,是絕路。就算你運氣好,真的靠它提升了異能,到時候出來的,還是‘夏宇’嗎?還是一個被魔性控制,可能會傷害老媽。傷害我們的怪物?”
“我......”夏宇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乾澀。修的警告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下,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了不少。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失去理智。傷害家人的畫面,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夏晴趁熱打鐵,語氣變得無比認真:“哥,你想要的力量,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,透過正規的途徑修煉。雖然慢,但踏實。安全。你是我們夏家最聰明的人,你的腦子比你未來可能擁有的任何蠻力都重要得多!別被一時的急切矇蔽了雙眼,去做傻事。”
她伸出手,輕輕放在夏宇緊握的拳頭上,感受到他手背的冰涼和微微的顫抖。“答應我,別碰‘滅’,想都別想。至少,不要揹著我們,一個人去冒險。”
夏宇低下頭,看著妹妹放在自己手上的手,又抬眼對上她充滿擔憂和信任的目光。內心劇烈的掙扎漸漸平息,理智重新佔據了上風。他長長地。沉重地吐出一口氣,反手用力握了一下夏晴的手,然後鬆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靜,帶著一種承諾的鄭重,“我保證,不會進去,也不會打它的主意。你說得對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聽到夏宇的保證,夏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。她知道,夏宇一旦做出承諾,就一定會遵守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,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夏晴離開後,夏宇獨自在房間裡站了很久。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,內心五味雜陳。對力量的渴望如同闇火灼燒,但妹妹懇切的眼神與修嚴厲的警告,如同兩道冰冷的閘門,將他幾乎決堤的衝動死死攔住。他深吸一口氣,最終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,用力拉上了窗簾,彷彿要將那個危險的念頭也一併隔絕在外。
然而,就在夏宇與自己的慾望角力之時,另一道身影,如同夢遊般,被一股無形而執拗的力量牽引著,再次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雜物間門口。
是夏天。
他的心跳得像是在胸腔裡擂鼓,在寂靜的走廊裡,那“咚咚”的巨響彷彿能穿透牆壁。每向那扇門靠近一步,負罪感就如同冰冷的藤蔓,纏繞得更緊一分,幾乎讓他窒息。他明明才答應過宇哥,明明知道這是錯的,是危險的......
可是,寒那雙清冷又疏離的眼眸,修那失望又嚴厲的斥責,還有任晨文那句充滿蠱惑的“速成”......這些畫面和聲音在他腦海裡瘋狂盤旋。發酵,最終混合成一種近乎絕望的偏執,在他耳邊尖嘯:跳下去!跳下去就能擁有力量!就能讓寒刮目相看!就能不再被輕視!
“不......不行......”微弱的理智在掙扎,像風中殘燭。
但緊接著,另一個聲音立刻咆哮著將其淹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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