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廚房裡飄出熟悉的香氣——煎蛋的焦香混著培根的油脂氣息,還有紅棗枸杞粥特有的清甜,絲絲縷縷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夏宇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圍裙,站在灶臺前,動作嫻熟得像開了二倍速。鍋鏟與平底鍋碰撞出清脆而有節奏的響聲,金黃的煎蛋在鍋裡滋滋作響,邊緣微微焦脆,正是最好吃的火候。
天矇矇亮時,他和夏晴就上來了。夏晴的傷雖沒完全好,但內息已經穩住,只要多補補,多打坐調息運氣就行。而他,他和鬼鳳一起努力,也總算調穩了體內暴漲的能量。只要鬼鳳不故意搞事,他這邊就出不了問題。
他本想回房睡個回籠覺——畢竟折騰了一整夜,鐵打的人也扛不住。但躺在床上了無睡意,心裡那點激動。後怕。擔憂,還有對體內那股新力量的陌生感,像幾百只螞蟻在心尖上爬。輾轉反側了十分鐘,他索性爬起來,拎著菜籃子去了早市。
清晨的菜市場人聲鼎沸,夏宇擠在買菜的大爺大媽中間,挑最新鮮的豬肝,選最飽滿的紅棗,還順手拎回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。結賬時賣菜阿婆多看了他兩眼——這俊俏後生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,買起菜來倒是精神得很。
此刻,廚房操作檯上擺滿了洗好切好的食材,等著被他變成一桌大餐。
給小晴和美美補補,也給那個傻弟弟壓壓驚......
客廳沙發上,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三人像裝了彈簧,聞到香味就一個個精神抖擻地坐起來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鼻子已經精準地朝向廚房方向。
“宇哥,好了沒啊!”任晨文扯著嗓子喊,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但迫切感十足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夏宇頭也不回,鏟子一翻,培根完美翻身,“去叫夏天他們下來吃飯。”
“馬上去!”三人幾乎是彈射起步,搶著往樓上衝,腳步聲像擂鼓。
......
等夏美下樓時,大家都已經在餐桌邊坐好了。
夏美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亂髮,眼神迷離得像在夢遊,順著香味飄到餐桌前,愣了兩秒才看清滿桌的陣仗:煎蛋。培根。火腿,華夫餅,清炒時蔬。紅棗枸杞粥,還有一碟切好的水果,簡直像過年。
她猛地睜大眼,睏意瞬間蒸發大半:“勢利鬼,你中彩票了嗎?怎麼做這麼多好吃的?”
她的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。姑姑那包苦藥雖然難喝得讓人懷疑人生,但效果確實沒話說——契約反噬帶來的虛弱感已經消退了大半,剩下的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憊,以及對眼前這桌食物的......渴望。
夏宇盛了碗豬肝紅棗枸杞粥遞過去,豬肝切得薄厚均勻,紅棗煮得飽滿發亮,熱氣騰騰地冒著香。“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?趁熱,趕緊吃。”
夏美接過粥,手捧熱乎乎的碗,正準備大快朵頤,眼神瞟到對面——
夏天額頭上頂著一個又紅又腫的包,在清晨的陽光裡格外扎眼,像一顆飽滿的車釐子貼在皮膚上。
“小哥,你頭上怎麼有個包?”
話音落地,整個餐桌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秒。
眾人動作齊齊一頓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都沒說話,但眼神在空氣中瘋狂交流。
任晨文幾人嘴角抽搐,拚命憋著笑,臉都憋成了豬肝色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最後還是夏宇開口,語氣隨意:“他呀,早上下樓的時候沒注意,左腳絆右腳,摔了一下。”
“噗——”任晨文終於沒繃住,噴出半口牛奶,趕緊低下頭假裝擦嘴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“哎喲,好髒啊!快擦掉!”夏美滿臉的嫌棄,懟完任晨文懟夏天:“小哥,你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?我拜託你,長點心吧!那麼帥的一張臉頂個大包,你不覺得愧疚嗎?”
夏天端著碗,表情麻木得像一尊雕塑。
?疚愧
?疚愧要啥為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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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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