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身影同時消失,朝著北邊那道魔氣柱的方向疾馳而去,眨眼間就被濃重的夜色吞沒。
身後,葉思仁站在門口,看著四人消失的方向,又回頭看了看樓上寒躺著的房間,雙手攥緊了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。夜風吹過他的衣角,帶起一陣寒意。
他現在是麻瓜,什麼都做不了,他只能等。
北區廢墟之上,赤血化作一道綿延數丈的紅色光幕,像一隻倒扣的碗,將整片裂縫區域籠罩其中。
光幕之內,夏晴陷入了苦戰,四隻奇醜無比的魘魁一起圍毆她......
光幕邊緣,一群魑魅魍魎不停攻擊,企圖闖出去......
夏晴的力量大半都在維持赤血的運轉,困住這片空間不放一個魔物跑出去。打不過魘魁最多是受傷,放跑了魔物那就是大事。
雖說這件事,她不是故意的,但事情總因她而起,鐵克盟問責起來,她脫不了干係。
她倒不是怕被問責。她怕的是牽連無辜——萬一真的放跑了魔物,那些東西衝進鐵時空的城鎮裡,麻瓜根本擋不住,後果不堪設想。
那畫面,她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所以,不能放,一隻都不能放。
自己闖的禍,跪著也要擋住。
而且,她聽到了警報聲,知道鐵克禁衛軍已經監測到了這邊的能量波動,戰鬥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。只要再多撐一會。再多撐一會就行。
“吼——!!!”
裂縫深處,又有新的魑魅魍魎在往外爬。一隻。兩隻。三隻......在暗紫色的魔氣映照下,它們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,像從地獄深處爬上來的惡鬼。
夏晴呼吸急促,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在紅光下閃著微光,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。她的異能還在運轉,但消耗的速度遠比恢復的快。
“該死的幻眼。”夏晴低聲罵了一句,聲音在空曠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等救兵到了,她非得把這些醜八怪挫骨揚灰——
一道紅色的身影,劃破濃稠的夜色,從天而降,像一顆墜落的流星,拖著灼熱的尾焰,不偏不倚,精準地砸進了裂縫的正中央。
“轟————!!!”
一瞬間,鋪天蓋地的火。
裂縫裡翻湧的魔氣像是被點燃的汽油,轟然炸開。火焰從裂縫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,沿著每一條裂紋。每一縷魔氣瘋狂蔓延,眨眼之間就把整片裂縫區域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半邊夜空都被映成了赤紅色,像是晚霞在黑夜中重燃,又似蒼穹在淌血。灼熱的氣浪席捲了這片區域,廢墟上的碎石被熱風捲起又落下,噼裡啪啦地砸了一地。火光沖天,把整片廢墟照得亮如白晝,魔氣在火焰中扭曲。掙扎。消散,發出淒厲的哀鳴。
火焰在翻騰。在咆哮。在舞蹈。
一個修長的身影從火焰深處顯現,紅裙在熱浪中翻飛,暗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流轉生輝,倒映著整片燃燒的夜空。周遭的火焰驟然拔地而起,在他身後沖天燎原,如百鳥朝鳳。漫天的火星在他周身飛旋,彷彿加冕的碎金。
睥睨眾生,宛若帝皇臨世。
夏晴的眼睛都冒星星了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張開,看著那個立於火海之央的身影,一時間忘了合上。
“口水擦一擦。”鬼鳳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