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記憶恢復時帶來的輕微頭痛,她掃過紙上一行行娟秀熟悉的字跡,只看到“吾女阿凌”四個字時,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,砸在紙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“阿凌……你是我的阿凌?”
清念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她伸手想去碰古凌的臉,又怕這真的是夢,一碰就碎了。
古凌看著她落淚的模樣,壓了這麼多年的思念瞬間決堤,眼淚也順著臉頰滑了下來。
她伸手握住清念冰涼的手,貼在自己的臉頰上,一字一句道:“孃親,我是阿凌,我是你的阿凌,我找你找了好久。”
“阿凌......”
一句話落,清念身子猛地一震,所有壓抑的情緒瞬間崩開。
她伸手抱住古凌,哽咽得說不出話來,只反覆念著“阿凌”兩個字,溫熱的眼淚浸透了古凌肩頭的衣衫。
古凌也緊緊回抱過去,不管是在之前的那個世界還是現在這個世界,她從沒有感受到過母親柔軟溫暖的懷抱。
如今在觸碰到這個懷抱的瞬間,全都化成了止不住的眼淚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才稍稍平復了情緒,牽著彼此的手坐在竹榻邊,誰也不捨得鬆開。
清念伸手撫著古凌的臉頰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眉眼,一邊擦去她眼角沒幹的淚痕,一邊輕聲問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。
古凌挨著她坐,一點點把這些年的事說給她聽。
從和楚燁退婚,再到古道稱帝,到後來她來到靈界找到凌雲璧,成為屠靈獄屠主。
她沒有刻意說自己吃的苦,可清念聽著,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。
清念握著她的手,滿心愧疚:“是孃親不好,孃親丟下你這麼多年,什麼都記不得,沒能陪著你長大。”
“不怪你,”古凌反手握緊她,搖了搖頭,“能找到你,我已經很高興了。”
清念抬手又抹了把眼淚,又忐忑又期待的問道:“阿凌,你的外婆現在在哪裡?”
當年她被權真子追殺,救出母親後便用千年玄冰護住其一線生機,為了不被權真子尋到,她還將其藏進了屠靈獄滿是怨煞之氣的禁地之中。
沒想到,如今竟然從阿凌的口中得知了母親的訊息。
“孃親放心,外婆現在很安全,等離開紫穹仙山,我帶您和外婆見面。”
清念聞言輕輕點頭,又問起她這些年修行上的事,目光裡滿是疼惜與關切,細細聽著便忍不住伸手將古凌往自己身邊又攬了攬,像是要把這些年缺失的陪伴都補回來幾分。
母女倆絮絮叨叨說著話,從清晨到日暮,再到夕陽已落。
院門外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,兩人站起身整理好儀容,開門時眼尾都還帶著未褪去的紅。
若淺看著二人相牽的手,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。
她輕聲對古凌說:“既已相認,往後便讓清念隨你一同下山吧,紫穹仙山的山門,永遠為清念開著。”
古凌聞言心頭一喜,連忙對著若淺躬身道謝:“多謝神尊成全。”
“多謝師尊。”清念也跟著行禮,看向若淺的眼神滿是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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